骑士说话时的表情习以为常,像觉醒了一半又短路的机器,根本没有意识到这里发生的一切,其实都是一次又一次的循环往复。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么回事。
北百星忽然懂了。
圣子来到克尔霍村庄的真正目的,就是为了完成这一场巨大的献祭。
这里是一处干涸的祭坛,是女巫从火焰中复活后永不平息的愤怒,必须得用圣子的鲜血来洗涤干净,才能露出骗局的一角。
而谁也不会比梁绝清楚,那座教堂对他来说或许是一座有进无出的坟墓。
但他还是为此留下了,甚至隐瞒着支开了所有人。
——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什么危险。毕竟我受身份的限制太大,只能把所有危险的计划交给你们执行了。
梁绝淡定的话音仍萦绕耳畔,北百星醒悟过来后面目狰狞,心底的弹幕倾泻如瀑布,霎时铺天盖地飞满:
我靠——老大又骗我!!!
北百星最后退了一小步,骑士NPC步步紧逼的画面忽然被拉远,蒙上一层蓝灰色的噪点,随即被切换转移到了另一边的场景里。
鸟嘴医生们搀着已经可以行动的病患行走在黑暗里,为首的唐希之和云九州人手一瓶圣水,朝穿梭在他们眼前的鼠群一泼一个准。
在吱吱呀呀的尖声惨叫里,孟一星按着剑走在队伍外侧,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们道士……什么时候还拓展了国外业务?”
唐希之闻声扭头,对他们晃了晃手里的剩下半瓶圣水:
“你问这个啊?是之前合作通关的时候,英国小队玩家教的,正巧他们的小队长是驱魔师……”
她绞尽脑汁想了想,无果之后将视线投向旁边的云九州。
“额、师弟,他们的队名叫什么来着?”
云九州闻声扭脸挠了挠后脑勺,银色鸟嘴面具配上他的动作显得格外呆萌:
“我记得是……‘真正的上帝贼不要脸’?”
孟一星:。
陈青石:?
“先不说这个,陆老爷子他们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应该还守在教堂跟梁绝一起吧?”
孟一星长叹一口气,扭过脸,却隔着面具镜片,看到了唐希之满脸的疑惑。
“……怎么了?”
“师傅他们去地牢了啊,你们不知道的吗?”云九州适时接话。
陈青石:“……那现在谁跟梁绝在一起?”
在众人不约而同地陷入无言的头顶上,一只与雾色融为一体的乌鸦振翅飞过。
而教堂中央,梁绝自然不知道自己搭构的骗局已然在暴露边缘摇摇欲坠。
“这些在你们看来是罪过的事,对我来说是必须要为之执行的信念——我很清楚地认识到:神救不了病人,但是医生可以。”
面对着骑士的包围,他垂下眼睫,摊开双手,干净的掌心朝上,分明是笑着,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