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有个更方便的办法。”
南千雪说着从道具库里掏出了两个平面化的眼睛,上面一双漆黑的瞳仁正如有生命般四处转动着,散布着无处安放的视线。
“正好这里趁手的道具呢,不用白不用。”
【B级道具:我是你的眼。】
【将其中一枚贴在怀疑人物的五米范围内后会自动隐形,可用来监督任何可疑人物,记录满5小时后自动回收!】
“不要用它做不好的事情哦——你应该懂我的意思。”
南千雪指尖摩挲着道具,抬头看了看阴暗的天色,估算一下时间:“现在差不多下午两三点,记录完回收之后应该是晚上六七点左右吧……”
北百星听着听着,啪的一拍脑门跟上了她的思路:“我懂了,假如她真的是女巫,我们或许就可以看到她晚上变成女巫的样子——”
“毕竟我们不知道女巫有没有晚上变成怪物的记忆。”
南千雪点了点头,眉心轻微一蹙,收起其中一枚眼睛道具。
“等一会我去敲门跟她交涉,找机会贴道具,然后你——”
“我就在附近守着,看看有没有其他异常!”
北百星笑嘻嘻对她比了个大拇指。
女孩回到屋内锁好房门,一路走来时莫名怀揣的惴惴不安才稍微平静了些许。
她烧上一壶水,等待水开的时候走到桌边去摆弄插在花瓶中的花束,走神时回想起,在回家的路上遇到的两位吟游诗人。
其中一位女人面露拘谨地推推眼镜,握着羽毛笔和羊皮纸,对自己腼腆一笑,说在这里游荡了很久却没有一丝写诗的灵感,想来询问有没有她听说过关于女巫的故事。
而站在她身后的男人披着斗篷一言不发,露出一双犀利得像猫的带笑黑瞳,令她恍惚间感到,仿佛有什么连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已经全部被他看透了。
“……真是奇怪的人,一般的吟游诗人应该早就对这里避之不及了才对。”
女孩摇了摇头,挑出一支已经萎焉的花丢进桌边的垃圾桶里,又倚坐到窗边,低头编织一项未完成的花环。
她一直记得最近出门时注意到的村庄里的变化:
那些正在挨家挨户治疗病人的鸟嘴医生并没有她听说得那么邪恶可怖,而那群黑色的鸟儿偶尔会从她的窗边经过,曾留下一声听起来与她差不多年轻的声音,带着活泼惊喜的音调:
“这家居然挂着花束诶!看起来真的好干净!”
她也曾因好奇而走出房门,在街道旁偶遇那些身裹银甲,看起来冷峻又不近人情的骑士们。
彼时他们正拖着曾无人问津的尸体,往她不知道的某一处聚集着。
为首的男人戴着银盔,双眸明亮,在插科打诨间忽然往这边瞥来一道凌厉的视线,与她对视之后微怔,点头致歉时,头盔顶端的黑鬣毛装饰随着他的动作一抖一抖。
他们并没有像以往的骑士那样,只会对她投来令人不适的打量与几声轻挑的口哨,就连传递过来的声音也像他们远去的背影般沉稳:
“女士,我们已经在尽力控制瘟疫了,不过也请您注意安全,尽量减少出行。”
女孩一双纤长的手指灵巧,继续编着,同时嘴里还轻哼着不知名的曲子,晃了晃悬空的脚尖,想起教堂广场前,将小丽塔推下高台后,在一众不可思议的惊呼里,从白袍似雪的圣子大人脸上一闪而过的狡黠笑意。
那时她正蒙着斗篷站在人群里呆呆仰望着,刹那间好像被一道无形霹雳击中,倏地点亮她的双眸。
——或许……或许、这场瘟疫真的能很快结束,今后她就可以重新开始种花、留长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