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了。”
梁绝放柔了眉眼,乍一看与之前吓到主教时的气场完全判若两人,他任由孟一星将自己的肩膀拍到痛,又转头对凑过来的其他人说。
“不能再浪费时间了,我们必须探索一下村子,首先外出的人数也要少,还得有人留守在教堂里看着主教,防止意外情况,其次是我们的服装太显眼了,想办法搞几套普通人的。”
“我们不用麻烦,骑士装里面有内衬,只需要脱了外面这身就可以了。”南千雪说着又捏起下巴,皱紧眉,“可是老大,你不好搞诶,你的头冠也戴不下来吧?”
杨逍笑嘻嘻敲了个响指:“这有什么难的,鹏大哥!”
旁边,王鹏正踩着主教拽绳绑紧,听到自己的名字时疑惑回头:“?”
……
简单乔装之后的玩家们在教堂门口处交换了一个眼神。
为首的梁绝跟留守的陆善博他们点了点头,抬手拽低了蒙在头上的斗篷,遮住那格外显眼的橄榄叶冠环,轻声说:“走。”
陆善博笑呵呵目送一行人离开,扫了一眼呆坐在被绑好的主教旁边的王鹏:
“小王,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
王鹏抬起手摸了摸格外扎手的寸头,忽然有些怀念斗篷蒙头的感觉,放下手更加颓然道,“只是丢了一点点安全感。”
陆善博:“?”
而此刻靠近教堂的谷迢已然不知道自己此行注定扑空。
他在外面踩了一圈,抬头看了看距离地面有半米高的空窗,毫不犹豫地一个轻松助跳扒上窗沿,动作敏捷地翻进去。
而就在平稳落地的刹那,谷迢一个腿软跪倒在地上,险些痛呼出声,忍耐住从四肢百骸中翻涌起的,似火焰烧灼般的剧痛,动作僵硬地撑墙站起。
——被神厌弃的人一旦进入教堂,灵魂就会立即被架在火上。
那只黑猫的话如警句如预言,令谷迢深刻体会到了魂魄被烧灼的痛苦,仅仅是再简单不过的从半蹲到站起的动作,阵袭的剧痛便使他的冷汗遍沥体表,难以忍耐的窒息感由胸口漫到喉际,直到他急忙将头盔取下才感到好受一点。
但也仅是一点而已。
谷迢杵在墙角适应了好一会,才仰起头将颤栗忍耐回去。
他的眼前一阵阵发白,尚且清晰的余光却正巧瞥见旁边站着一个陌生且谨慎的面容,显然已经目睹了他翻窗进来的全过程。
那位留守的新人骑士满眼清澈的纳闷,看样子是将他当成了某位伙伴:
“诶,兄弟,你为什么不走正门进来?——是扭到哪里了吗?”
而他眼前这位额角汗湿,青筋暴突,唇角发白的骑士没理他,而是转动金眸,扫了一圈偌大的教堂,哑声问:“梁绝呢?”
“梁绝?”
新人骑士挠了挠头,转头看了看教堂门口,“刚刚出去了几个看起来挺厉害的玩家,我记得有人喊过其中一个梁队,可能是你要找的人吧?话说你真的不要紧吗?要不我把别的大佬喊过来帮你看看……”
谷迢听完前半句就没有再听,趁这新人转头的功夫蓄全力一跳,重新撑窗翻了出去,躺在坚硬的泥地上缓了好一会,才积蓄回体力站起身。
“呼……呼……”
他抬起手背擦去沿着脸颊流下的冷汗,猛甩了几下头回归清醒,将视线投向已经了无人迹的街道,随即又望向他们头顶那片逐渐暗淡的天空。
作者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