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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亡同渡[无限流] 砺尘 5257 字 5小时前

有两人彼此对视,眸里却仅剩一旁的篝火光。

最终还是梁绝主动对他们道了歉,将这一夜发生的一切都揭了过去,再次自然得仿佛从来无事发生。

——太晚了。

直到此后某个深夜,谷迢在结束了噩梦之后重新清醒。

他偏头注视着梁绝平静的睡颜,忽然听到心底有个声音轻柔地否定了他们这次的结局。

——太晚了。

——清醒得太晚了。

谷迢低下头,单手捂住双眼,似乎要抑制住某种即将爆发的情绪。

——果然有什么从一开始就错了。

命运的恶作剧让他最先回想起梁绝的死,又借此蒙住了他望向其他人的视线。

他在这一次成了杀死梁绝的凶手。

所以他只能清醒地看着梁绝一步一步主动迈入疯狂。

——他拦不住。

于是在穷尽末路的疯狂里,在他们明知是陷阱偏要踏入的死亡里。

梁绝终于回头,那双回望而来的棕眸明亮至极,似乎早已看透了这个一直执着跟随自己不惜迈入死亡的男人,笑着对他张开双手,声音嘶哑,仿佛等待了许久终于无法再继续忍耐下去般:

“谷迢,一切都快要结束了,你为什么还不吻我?”

随即他又在谷迢因此一问而愣神的瞬间,在彻底爆裂成漫天抓不住的腥热血雾之前。

只留下最后一枚带着疼痛与血味的吻,用力到唇瓣撕裂,才能将血与爱恨融于一处。

……真的太疼了。梁绝。

在木柴爆裂的噼啪声里,谷迢的眼睫颤动几下,轻微牵动了一下指尖,随即意识逐一回归身体,才感受到燃烧在旁边的篝火暖意。

他终于从长达五天的昏迷中苏醒,在睁开眼的一瞬间,视线倏而再次被水汽所朦胧。

山洞外逐渐传来许多人吵吵闹闹的声音,在喊着什么“极光”与“篝火”。

他有些僵硬地撑起身子,低头擦去眼泪,握了握拳头感受自己的存在,然后因察觉到什么般猛地转头,跟被绑成一团塞在背包网兜里,只露着个脑袋的皮纳塔对上了视线。

皮纳塔嘎嘎两声清了清嗓子,接着开骂:“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谷迢:“……”

洞外有人似乎没有走远,听到皮纳塔的叫声立即折返进来看。

谷迢听着声音,在与梁绝对上视线的瞬间,他下意识伸出舌尖抿了抿唇角。

“你醒了?睡得怎么样?”

梁绝刹那间放松了些许,笑着来扶他,对其昏迷时发生的一切只口不提,而是看向洞外尚未消散的极光。

“我们现在正处于最后一次护送的途中,其他人都在外面跳篝火。”

谷迢用眼神表示了疑惑:“跳篝火?”

“嗯,是当地的习俗:在极光照耀下默念心底的愿望,然后跳过篝火,可以跨越苦难与悲伤。”

梁绝说着顿了顿,“大家都跳了,只差你了。但是我担心你的身体没有恢复过来……”

“要跳的。”

谷迢轻声打断他未尽的担忧,收回望向极光的视线,那双湿润的金眸在火光照耀下显得温柔又哀伤。

“因为是好的寓意。”

梁绝静静注视他一会,眨了眨眼,轻笑着将他架起来:“真拿你没办法……小心点,我扶着你。”

跳过篝火的其他人注意到缓缓走出来的谷迢,纷纷朝他打招呼。

“我靠谷哥!你醒了!”北百星的惊喜肉眼可见,“我许的愿他妈的应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