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依旧在利用梦境进行着毫无目的的洄游,即使从四面八方拢来的寒意近乎要将你溺毙。
但是你仍向前竭力奔跑着,从那无助绝望的虹膜里映出的,是谁背对着你走远的影子。
你逐渐追不上了,于是你竭尽全力的呐喊化为旷野中的狂风:
“梁绝——”
而被你拼命呼唤的人似乎认为回头之后什么也没有。
——所以他走得很坚决。
【主线任务:护送。(进行中……)】
【剩余期限:9天!】
没有人喜欢在深更半夜跋涉寒山雪原。
整个视野中除了深邃的黑暗,便是极致的白,就好像这黑沉沉的世界只剩下一片冰雪与之抗衡。
刺骨的寒风似乎剜空了衣服下的血肉,冷得仿佛给人一种浑身空空荡荡,只剩骨架与大脑的错觉。
“我我我日……冻麻麻麻麻了……”北百星打着哆嗦,两排牙开合之间抖个不停。
夏千屈将整个身子埋进羽绒服里,眨了眨被冻出来的生理泪水。
陈青石跟东枝贺带头走在队伍前方,一边挡风一边回头确认情况:
“都没事吧,还好吗?”
梁绝背着谷迢,也被冻得够呛,闷头踩稳了脚下的路不哼一声,只是呼吸间吁出一团白雾,模糊了从颈后传来的呢喃:
“梁绝……”
“你醒了?”他的脚步顿了顿,又继续往前走。
“我不是想跟着你……”谷迢的声音轻而微小,风吹即散,“我想跟你一起走……”
饶是最近的梁绝也只是在风雪中听清了断断续续的“想走”,以为是他醒了想下地,于是轻声回答:
“路不好走,你还没有恢复好。”
“一起走……”
谷迢依旧自顾自说着,梁绝终于意识到这人或许还在梦里,忍不住笑了笑,却也耐心回答:“在走着了,我们一起呢。”
“……和你……”
“嗯,是和我,大家都在这里。”
之后再也没有回应传来。
梁绝偏头去看,黑夜里却只是看清了谷迢再次陷入沉睡的轮廓。
尽管知道此刻说什么都已经传不到他的耳边,梁绝敛眉轻笑着,柔声的自语也像极了许诺:
“——我不会把你丢下的。”
【主线任务:护送。(进行中……)】
【剩余期限:6天!】
玩家们走了三天,这三天里天气晴朗,警戒的道路上也没有发现任何温迪戈的痕迹。
或许这次护送将比他们想象得还要顺利。
而现在唯一需要他们担心的,也只有至今仍昏睡不醒的谷迢。
“所以我说,梁小老板要实在着急,干脆直接来一个苏醒之吻试试好了。”
倒数第六天傍晚,他们幸运地找到了一处尚且空旷的无名山洞,决定在这里休整一晚后继续出发。
东枝贺疏于打理的背头此刻有些散乱,他坐在刚刚点燃的篝火边,叼着烟笑嘻嘻提议。
“反正我们绝对不会偷看的。是吧?”
夏千屈啃着紫米面包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