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山哲身形一顿,本矜贵高傲的五官如被冷水浸泡过般苍白了一瞬,很快就被恼怒所占据:
“你们有病吧,莫名其妙把我们抓到这个黑咕隆咚的地方,又莫名其妙冤枉我们杀人!我要找我的律师!我要把你们这群记者告上法庭!”
谷迢没等他废话完,而是起身走到张豪旁边:“先不用问了,证据不够,等梁绝消息。”
张豪眉头紧蹙:“……但如果他们真的不知情,又或者真的无能为力呢?毕竟二十五年前他们还只是个学生,面对十九例死亡……”
“二十例。”谷迢说。
“什么?”张豪一顿。
“之前我们去过十三级台阶与教学楼,在那里确定了有欺凌现象的存在。而且如果我没有记错,每个班被孤立的人数总和正好就是二十人。”
“你听梁绝说起过,也知道他们获得的学生自述,变成怪物的学生们,以及一直被针对着的二十个玩家。”
“照你这样说的话,可是我们找到的死亡案例确实只有十九例。”张怡然伸过脑袋,试探着问,“如果第二十个人还活着呢?”
“我对此不抱希望。”
谷迢摇了摇头,看向窗外的景象,最终陷入了沉默。
这个副本有太多类似暗示的线索,不在原地的桌椅,不存在的班级,不被记录的规则,它们好像在拼命提醒着,这里也同样有着不被在意的死亡。
如果连死亡都不被在意,那又该是怎样的绝望。
谷迢在这样的想法里,接通了梁绝的来电。
“谷迢?”电话另一端的声音打了句招呼,“找到我留的标志了吗?”
谷迢想了想,觉得自己还能再挣扎一下:“你在门板上画的是什么?”
梁绝听后也只是笑:“你看出来了不是吗?”
谷迢:“……北百星吧。”
“哎呀,可能是笑起来的样子画的不对吧。”梁绝感叹一声,“毕竟没有见你对我笑过哦?”
谷迢:“……”
“如果没找到的话,还有另一个。”梁绝又说,“我把厕所里的一个脏东西清理了,你们可以去确认一下?”
谷迢:“怎么,你们厕所没有保洁吗?”
梁绝:“……”
谷迢听着那边的沉默,忽然反应过来梁绝的真正意思,正想解释时,就听到对方一声无奈的哼笑。
“好了,玩笑话先说到这里。”梁绝转移了话题,“你们那边有什么进展吗?”
众人团团围了上来,挡住身后NPC的视线。
“进度正好有一个。”谷迢回答,“我们抓住了六个NPC,都是二十五年前在新盛高中就读的学生。想问出真相的话,需要你们这边的线索。”
梁绝:“我们触发了特殊线索,那是一个记着所有被霸凌的学生和霸凌者的调查本……嘶,我觉得会对你们有帮助?”
张豪神情一下子激动了起来:“就是这个!”
“是这个。”谷迢瞥了一眼探头探脑的NPC,“里面有没有记载着叫松下梅川和永山哲的?”
电话另一边不知为何陷入了沉默,只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