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石眉心蹙紧,见两人都全须全尾出来,才松一口气,将风衣递给谷迢,问:“没什么事吧?”
“没事,没有触发必死条件。”谷迢道了声谢,披上风衣,“但这个美术教室很特殊,得跟梁绝说一下。”
仅凭「不被记录」这四个字,就足以引起谷迢的所有警惕。
“那我们回去?”汪海川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经不早了。”
“好,回去吧。”
三人组回到图书馆的后一步,馆外立即开始下雨。
沿着落地窗蜿蜒而下的雨水模糊了远处建筑。
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外出采访队听到声音看过来,几个人对视在一起。
陈青石问:“你们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没有,不过青石哥,你看我们拿回来了什么!”张怡然兴冲冲扛起了什么东西一转身,只见那三人小组中两个人后退了一步,不禁疑惑道,“怎么了?”
陈青石跟汪海川对视一眼,摇摇头定眼看去,发现被张怡然扛在肩上的是一架大头摄像机。
张豪还在后面扶着,担心张怡然一个不稳被压倒。
马枫瘫坐在椅子上,懒散散抛接着手里的相机,说:“我们从离图书馆最近的西门出去的时候,在门口发现了系统放置的这些摄影道具。”
“今天采访的内容都在里面,你们看看就知道了。”
陈青石接住马枫抛来的相机,低头看起了照片。
而谷迢停在摄像机旁边。
“你想看吗?”
旁边响起男人懒懒的声调,谷迢扭头去看,对上一双惺忪的眼。
谷迢点一点头。
马枫沉吟着摸了摸胡茬:“好吧,但是不一定会有线索,因为我们没有问出什么。”
“没关系。”谷迢说,“我只是确定一些别的事情。”
其他玩家也纷纷围了上来,看马枫调出视频录像,播放起来。
“我们采访的第一个人是住在附近小区的家庭主妇。”马枫点了点屏幕中面相富态的妇女,“我们问了她的家庭情况,又问了工资情况,都很配合。”
“……但是之后我们一问起所就读过的学校时,她的脸色就变了。”
“她说高中发生的事情她都不是很清楚,一切与她无关。”马枫耸了耸肩。
“我们采访的第二个人是餐饮店老板,他的回答跟主妇差不多,不过看起来更自然一些。”
“他说没什么,主要是当年大家都喜欢开玩笑,没想到会造成这种后果。”
马枫说,“我们刚想问当年发生过什么,他就推说店里很忙,把我们逐出去了。”
“他们在心虚。”张豪推了推黑框眼镜,“还有害怕,担心告诉我们之后会被人报复。”
“无所谓,之后我们又问了第三个人。”马枫摆了摆手重新扯回话题,“第三个人找了比较久,他是新闻报纸上那个企业家。”
“得知我们真正来意之后,那位人模人样的成功人士跟我们打马虎眼呢。”
马枫讥讽一句,眼神收敛了些许漫不经心。
“他的话也是在推辞——那些事情跟他无关,做出那些事的不是他,他一直在认真学习,什么都不知道,跟他没有任何关系。我们找错人了。”
“我觉得这很正常,毕竟当时死了十九个人呢。”张怡然插嘴道,“要是我,我也会被吓到啊。”
其他人也开始讨论起来。
只有谷迢沉默,平静的金眸里映出屏幕中那张惊慌失措的脸。
二十五年,能改变太多东西了。
日光西沉只剩余晖。
但仅是这一片余晖也足以渲染天空的颜色,深蓝与橙黄融汇,大气层处折射的尘埃飞舞。
曹安然趴在操场看台栏杆处,看着下面刘凯别跟陆燕散步的身影。
“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