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电话看不到脸,不知道他是不是又露出了那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我当然没生气,我有必要生气吗?我只是想看看他怎么哄我而已。
……不是王子病。
也没有嘴硬。
……
真没有。
江空见我没有回答,很烦人地开始猜。
“是因为我吻技不好吗?”
我无语。
“不会再咬你了。”
我沉默。
“舌头还疼吗?”
我顶了顶舌尖,不言而喻。可惜他看不见。
江空终于意识到我在故意为难他,“段洲瑜,你要讲出来我才会知道。”
好吧,虽然我没有不高兴,虽然我没有王子病,虽然我完全只是在给自己找乐子,但是我是善良宽容的好公民。
我拿起旁边一个抱枕,懒洋洋道,“我是你弟弟吗?别乱认好吧。”
“……知道了。”江空说完便没了声音。
哇他这个人怎么这样,电话还没挂,我还在等诶。
不是,我没有在等,是电话还没挂。
很快我又听见了嘈杂的背景音,紧接着江空喊了声“哥”。
喊哥有什么用,喊了也没亲戚关系,等于白喊。我这么一琢磨,心情倒是好了一点点。
然后就听见有人说,“怎么了小空,你不是说有事得先走吗?”
啧。还不如不琢磨。
江空对面年长的人倒是挺有礼貌的,不仅说话语速变慢了,还一口一个哥的。
“嗯,有点事情麻烦哥。”
“麻烦我?稀奇啊,说来听听。”
“哥可以再问一遍刚才的问题吗?”
“什么问题?”
我也想问什么问题,手机却突然一下安静下来——江空把麦克风关掉了。
奇奇怪怪的,我没了好奇的心,向后倒在超大的绒布沙发上,默默算时间。按照道理,于追应该会在第一时间过来见我才对,为什么拖到今天还没联系我。
段家每个孩子在七岁那年,都有权挑一个同龄人跟在身边。于追比我大一岁,站在一群耐不住性子的小孩群里,低着头,双手搭在身前把玩,高高胖胖的显得格外木讷寡言。
当时段成还没死,我是他唯一一个接回来的私生子,是本家唯二的孩子,机灵点的小孩都会向我献殷勤,只有于追,我站在他面前的时候,听见他在嘀咕“怎么还不吃午饭,好饿,好想吃酱肘子”。
我不喜欢聪明人,所以选了于追。我已经记不清他本名叫什么了,只记得当时我一把拽住他的手,虚情假意地对他笑,“我们以后就是好朋友了,我带你去吃酱肘子。”
大概过了一分多钟,手机终于重新有了声音。那个被江空喊“哥”的家伙,用很生硬的语调问,“小空,你在和谁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