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后,朝廷在残阳关的探子八百里加急送回了士族勾结反贼的证据。
演武场上,陈羽拿着劈柴的砍刀对着一个人形木桩砍了一刀又一刀,嘴里不停的骂着。
“杀千刀的秦肆寒,我艹你八辈祖宗,这么简单的事非要把我虐一遍,你TM的就不能明说。”
“你等着,等事情解决了我要是能原谅你,我TM的跟你姓。”
木屑横飞,陈羽砍的满头的汗,可依旧是不解气。
那些士族罪证一拿到手里,陈羽就明白了秦肆寒的打算,当下就恨不得把秦肆寒生吞活剥了。
提前说一声会死啊!天知道这半年他过的有多苦。
数不清砍了多少下,陈羽虎口已经被震的没了知觉,他把砍刀往地上一扔,指着面目全非的人形木桩发狠道:“秦肆寒,你等着,这事咱们没完。”
一如书中的景曦六年,今年注定是个多事之秋。
蛮族十八部集结在西北线上,被打破防的月国再次发挥搅屎棍的作用,也是蠢蠢欲动一触即发。
之前为防止士族因科举之事有所动作,朝廷在各州府的军队都有调度,现如今国有叛军,外有异国敌军,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这些士兵全都调到前线。
和国家生死存亡相比,士族之事可以暂时搁下。
杨泰和吕托等朝臣皆是如此认为,这是目前最好的法子。
永安殿中,陈羽负手而立,他面前竖起的是大昭堪舆图,身后是朝廷重臣。
“不,此刻是除士族的好时机,不容错过。”陈羽扬袖回身,眸中冷冽一如冬日寒风,不容人再有他言。
众臣大惊,张嘴就想劝阻,陈羽抬手止住他们说话,解释道:“士族千年,早已坐大,现如今他们谋反罪证已经确凿,不借此机会除掉,日后很难再有机会。”
“朕知道你们的想法,觉得护江山才是根本,想着就算朝廷守不住这江山,士族留给的就是叛军,日后这江山发展如何就和咱们这些亡国君臣无关了,反而期待士族把新朝搅合的天翻地覆。”
这话说的让朝臣急忙跪下称不敢。
“可朕和你们的想法不同,这龙椅无论是谁来坐,朕都想让滚滚历史朝前而去,士族历经千载,一举一动都能牵动朝廷不敢动他,必除不可。”
“此时叛军勇往无前,外敌一触即发,朕对他们发难你们想不到,他们也想不到,就可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再一个,科举是朕一手促成,那些科举上任的学子官员,朕得对他们负责,现如今他们消失不见寻不到尸体,极有可能是还存活着。”
科举前的军队调度是掣肘士族,想要除掉士族还不够,在朝臣极力劝说陈羽改变决断时,王六青领着十几人进入大殿。
只见那十几个内侍手中皆捧着大大的承盘,每个承盘上都有尚方宝剑一把。
内侍立于一侧,陈羽拿过就近的一把尚方宝剑,郑重的递向杨泰:“赵郡魏氏,三大领军士族之一,更是有私军不少,实在是难啃的骨头,就交托给杨爱卿了。”
杨泰大惊,众臣大惊,他们原以为就算陈羽想除士族,也是与他们商讨排兵布阵,万料不到陈羽会把满朝重臣派出去。
杨泰,吕托,郭世昌,谢行琰,付书珩......陈羽根据大臣才能分配相应世家,十几个朝中大臣皆有尚方宝剑可分,更有军队领命,玄天卫领命。
如此一来,算是朝廷举全国之力清缴世家,洛安城都未留多少守备。
这和飞蛾扑火有何区别。
“陛下......”一群大臣伏地痛哭,悲泣之声穿透殿内苍穹,绕梁不绝。
他们懂得陈羽之心,因为懂得,故而再难说出劝阻之言。
因为懂得,故而钦佩。
他们的陛下不争一时江山,拼的是滔滔不绝的日月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