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带人把大昭皇帝围住之时,大昭皇帝说......”
“说什么?”
“说:若是朕被生擒,尔等射杀朕,让朕万箭穿心而死,杀朕者,封世袭候。”
情愿身死不让大昭受辱,这样的帝王心胸,或许是真的不会怪罪王威远。
孙镇疆失血过多的脸上呆愣住,想到过往眼中露出痛苦,无奈闭上双眸。
他们月国的国君在太子时被活捉,当时下跪求饶只为活命,太子被捉是他们当将士的无能,他是先帝唯一子嗣,用五座城池换他无人有他言。
只是百官不计较,这事在他心中却过不去了,日夜都想着一雪前耻。
战场之事,一急就容易出错。
两国君王品性对比,孙镇疆流下叹息泪水,现如今只能寄希望于大昭叛军身上,盼他们能把大昭搅合颠倒,盼自家君王沉得住气。
知道自己命已到头,孙镇疆退下军医等人,只留了亲子在旁。
孙镇疆身死的消息传来时,陈羽正在用匕首吃着烤羊腿,王威远满脸喜色的过来,陈羽随着哈哈大笑了几声,又让人去把存的酒全都搬出来,让众将士痛饮。
只是他心中却没有表面上高兴,反而有种淡淡的伤感。
有些事陈羽不提,王威远却无法装不知。
陈羽一块肉刚送到唇边,两千士兵就跪在了他面前,皆是今日跟随他一同出去的人。
陈羽无需问就知道了为何。
今日战时这两千人大喊过:吾乃大昭皇帝。
那时热血上头,一心护主,现如今回想,当真是每个字都是死罪。
王威远连同副将一同跪下,请求陈羽饶他们死罪。
陈羽放下手中匕首,站起身道:“你们都是大昭的好儿郎,今日所喊是不顾自身安危的护着朕,朕岂是那不分好歹的皇帝。”
“此事你们有功无过,朕应当重重的赏你们,何须请罪。”
这话说的让四周沸腾,士兵犹如群山野狼般嚎叫着陛下圣明,陈羽让他们喊了会,才摆摆手让他们继续吃肉喝酒。
陈羽自己还没吃饱,他拿起匕首刚片了一块肉,这次都还没递到唇边,王威远又把一张老脸凑过来了。
笑的那叫一个傻,把陈羽的神勇夸了又夸,一群将领在后面当捧哏的附和。
神勇在,今日被围困时共杀敌一百零三人,陈羽一人独占三十三人。
这军功,杠杠的,要是陈羽是军中人,那是要升官的。
陈羽:......
都是大家投喂的结果。
此一战大胜,月国主将阵亡,陈羽的御驾亲征也宣告了结束。
北风萧萧金光散,莫忘走入自己的营帐,这是陈羽说他有功,单独特赐的。
陈羽未曾点破他身份,莫忘也不确定陈羽是否认出了他。
他只答应了秦肆寒在边关护住陈羽,现如今帝王仪仗已经开拔,他也需要回残阳关了。
包袱在营帐内,营帐的厚重帘子在莫忘身后垂下,他却望着桌上的东西停住了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