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永寿宫王六青忙让人回永安殿取大氅。
这天是真冷。
陈羽怕太皇太后闹,也怕真把亲奶奶气死了,故而先来了永寿宫,下面就应该是去松鹤宫了。
去了松鹤宫后再去他母后那边。
陈羽不可能在原地等取衣的内侍,故而直接挨冻的往松鹤宫去。
松鹤宫伺候的人不多,陈羽自那时把长乐公主安排好后就未曾再来,不过会时不时的问问王六青,王六青知道他心里记得,故而更加上心,隔个半月就去松鹤宫敲打一番。
松鹤宫内,徐纳服侍长乐公主用下丸药,江驰跪坐在一旁捧着白水,只等她用药后再进些水。
秦肆寒摆弄着一旁的棋盘,把刚才对弈的黑白棋子分到相应的棋盒里。
多年人间苦熬,早已把当年那个灵动少女变的寒冷阴鸷,只有面对江驰才能有个笑脸。
江驰凑上去喊声皇姑奶,长乐公主接过水笑了笑:“驰儿乖。”
长乐公主饮了些水,皱成枯树皮的眼尾耷拉着看向秦肆寒,眼里无一丝长辈的慈爱。
“你和那个付承安,是何种情况?”
秦肆寒不动声色的收拢棋子,实则心中已是斟酌了起来,他从不敢小看自己这位皇姑奶。
她这一生,爱过,恨过,善良过,狠毒过,此刻千帆历尽支撑她的只有复仇。
秦肆寒不敢擅动,依旧用那套谋夺江山的话来应对。
永乐公主双眸似是淬了毒:“你当我是傻的?你是谋夺他江山,还是整日关上殿门搂搂抱抱亲热不停。”
秦肆寒袖中的指尖猝的蜷缩:“一切不过是虚情假意罢了,如此他才能彻底相信我,把国事交给我。”
“这么说,你牺牲颇多,已是用上了男色了?”
“一切为了复仇复国,这点牺牲不算什么。”秦肆寒垂眸不露情绪。
永乐公主细细盯着他的神情,见无破绽才收回视线。
“如此就好。”她看了眼棋盘,没再多说什么。
秦肆寒今日与江驰一同来松鹤宫,乃是因年节陪长乐公主一同用膳。
松鹤宫现如今吃穿用度并无短缺,全福问了是吃锅子还是精致膳食,江驰爱热闹,让他安排鸳鸯锅去。
一道道食材上桌,火锅汤底咕嘟咕嘟的冒着小泡,长乐公主让徐纳也坐下一起用膳。
只是这边众人刚拿下筷子,全福就来回禀说是陛下来了,已经进了松鹤宫。
秦肆寒等人现在出去可能撞个正着,三人就往里间移步而去,放下厚重的帘子遮挡住。
火锅汤底的咕嘟声若隐若现,秦肆寒想到什么又走了出来,唤道:“全福,把锅子撤了。”
全福站在门口已经能瞧见走近的陈羽,忙应了声,让秦肆寒快进里间。
长乐公主先是瞧了瞧滚烫的锅子,又瞥了眼秦肆寒,思索秦肆寒此举何意。
秦肆寒侧身闪入里间时陈羽刚好跨过门槛过来。
陈羽来的路上又下了雪,此刻停在门口等着王六青把他头上落雪拂去。
长乐公主对外还是疯癫,听到动静只看了眼,连动都未动依旧坐的稳稳的。
第95章
陈羽冻的鼻头泛红,双手冰凉,进了这宫殿内才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