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脊上白雪还没化,湖面还结着冰,王六青又是蒲团又是大氅的伺候着,看着咔嚓咔嚓咬凉苹果的陈羽一时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叹。
陛下在外人面前越来越沉稳,帝王威仪日渐增进,性子里却依旧是个孩子。
开心了就笑,不开心了就气咻咻的。
宫里的消息早有人传到相府,得知陈羽在殿外吹风啃苹果的秦肆寒:......
“王六青劝不回去?”
莫忘:“嗯...说是瞧着陛下是有点醉了。”
院中树叶哗哗作响,冷风吹的人骨头疼,秦肆寒捏了捏眉心:“让刻仇进宫一趟,陪他玩玩。”
莫忘尴尬的轻咳了两声:“那个,刻仇也喝醉了,现在抱着一左一右睡觉呢!”
秦肆寒奇怪:“今天什么好日子,你和徐叔竟让刻仇喝了酒?”
莫忘:“陛下让人送来了晚膳,说是鸳鸯锅,还有许多新奇的食材,我们就...吃了点。”停了两息,小声点评了一句:“还,挺好吃的。”
秦肆寒:...他就说莫忘的嘴巴怎么红肿了,原来是辣的。
陈羽连啃了五个苹果,直把原就哇凉的心啃的哇哇凉,等到看到一抹红色的身影缓步而来,他侧了侧身,坚决不看那人一眼,赌气的姿态做的足足的。
秦肆寒叹气的停到他面前,按理来说,现在该生气的应该是他才对。
这混账帝王害得他被堵在床上早朝。
现在是不敢提这茬了,若是说一句,面前这闹别扭的人怕是要像个炮仗一般的炸了。
“起开,好狗不挡道。”
秦肆寒:这是气的狠了。
他到底哪里气到他了?
“那臣告退。”
陈羽:更气了,他居然不哄他了。
王六青是真怕秦肆寒走了,忙着急上火道:“秦相爷,陛下已经连吃了五个凉苹果了,还在外面坐了许久,如此冷的天,还是早点把陛下劝回殿里吧!”
秦肆寒嗯了声,陈羽支棱起了耳朵,想听听秦肆寒怎么哄自己。
谁料秦肆寒原就没打算哄,直接弯腰把坐在蒲团上的人打横抱起,抬脚就往殿内走。
王六青:???
陈羽:???
“你抱朕做什么?你这是大逆不道,要诛九族的。”
“嗯,陛下诛去吧!”
秦肆寒一口气把陈羽抱到后殿,暖暖的地龙驱散满身寒气,在即将要被放下时陈羽勾住了他的脖子。
秦肆寒垂眸看去,就见那宴上的酒经过冷风吹,已经渗透到陈羽肌肤中,醉意朦胧的桃粉色。
“朕问你,你是喜欢男人?”
他不愿意下来,秦肆寒也就抱着他未曾放手,他半晌都未回答,在陈羽快要耐心耗尽时才轻轻嗯了声。
之前说喜欢是假,现在说喜欢是真了。
陈羽一手勾着他的脖子,一手放在他心脏处,不错眼的盯着他的眸子,问:“这里,住的有没有人?”
有吗?秦肆寒问自己,得不到答案,面前的人来到了心门口,偶然会进来肆意玩闹一番,可若是说住下来,又不是那么恰当。
“没有。”秦肆寒说。
他一句没有,陈羽放心了,哪怕他之前就猜到了。
陈羽想,若是秦肆寒心中有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