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羽好想说一句你看不起谁呢,然后就立马拿来粗针给秦肆寒缝嘴。
可是...从小被教导要扶老太太过马路的陈羽确实是不敢缝。
摔袖而去,出了殿门又拐了回来,命令道:“七日后是朕舅祖父的寿诞,到时候你与朕一同去贺寿。”
秦肆寒微微颔首:“国公爷寿诞,臣理应前去贺寿。”
陈羽哦了一声,又转身气凶凶走了,还留下了一句朕去上课了。
墨香沾衣襟,秦肆寒提笔悬在半空,半晌都未曾落下字来。
一个人,怎么能这么好欺负。
是好欺负吗?
哪怕陈羽经事不多,秦肆寒也能看出他的脾性并非软弱好欺负的性子,相反还很是强硬,一如当时铲除李常侍一党的决心,还有办科举的勇气。
可是,这样的人在他这里却好欺负的很,为何,说到底还是一个信任问题。
他信他是忠臣,他信他一心为民,他信他对他赤城忠心。
可是......
秦肆寒心绪一时复杂,他搁下笔走到殿外看云卷云舒。
皇爷爷,当年你对付宪松也是如此吗?
付承安信孙儿,应当比你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当年对付宪松心有怀疑,只是信任大过怀疑,选择了相信。
而付承安现如今信孙儿......
秦肆寒从不信佛,可是现如今,不由的想问一句,因果循环是否已然来到。
第72章
国公爷王来忠原是炙手可热的人物,因现如今陈羽和太皇太后的关系微妙故而他的处境也有些微妙起来。
他八十大寿百官定是要去的,只是要送什么礼,要用什么态度,是坐坐就离开,还是晚膳用后方回都是门道。
怕态度冷了得罪太皇太后和王国公,又怕太亲热惹了陛下不快。
两者相比,自然是陛下为主。
陈羽不知道百官心里的门道,确定了秦肆寒会去,他直接就杀到了永寿宫。
此时永寿宫的晚膳刚摆上桌,太皇太后一听他来了就心肝疼,但碍于浅薄的祖孙情谊还是让人进来了。
婉晴忙引着陈羽落座,又让人安排厨房加菜,陈羽看到太皇太后冷着脸就没坐下。
站着把事说了一遍,主要是来告诉她到时候和她一同去给王国公祝寿的事。
陈羽原是打算用这事卖个好的,一来就看到他奶奶的冷脸也就不想留了,只是刚想说走,就见他奶奶变脸神速,哎吆吆的乖孙的叫着。
“快快,快让厨房做些皇帝爱吃的饭菜过来。”
见陈羽不坐又故意板着脸:“还不愿意陪皇祖母吃顿饭了?”
等到陈羽坐下,她那叫一个亲热,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全都把饭菜夹到陈羽碗里,似乎不这样不足以表现她是个慈祥的奶奶。
关心的话一句句出自她口,天凉有没有加衣服,苍玄宫的太监伺候的贴不贴心,谁看到了都得说一句祖孙情谊好。
陈羽初时觉得这虚假的情谊还挺好玩,也配合的陪着她唠嗑,只是出了永寿宫又有点怅然若失。
王国公府知道太皇太后和陛下到时会亲临,高兴的差些昏过去,当即又把寿诞安排了一番。
文臣武将知道陛下也会来,心里安心了,把贺礼又加了加。
镶嵌宝石的马车驶出宫门,陈羽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