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肆寒又问:“陛下可知前面两次科举,两成寒门中又有几成是世家看好之人?”
不等陈羽答,秦肆寒再次问:“陛下又可知,第三次科举,寒门中举的两百人,最后活下来几人?”
四目相对,一人静若寒潭风清云淡,一人震惊呆愣不知反应。
秦肆寒叹息一声:“陛下都能看清科举是好是坏,当真以为太祖和先帝不知好坏?”
只不过是得天下是士族相助,其中厉害付宪松瞧的清楚,对于他来说,科举会致使士族反逆。
付宪松是个人物,可若不是背后推手,付宪松怎能这么轻易取江山。
若不是付宪松背后有强力推手,有源源不断的支撑,景惠帝怎甘心把江山拱手相让。
那时,景惠帝可以调动军队,只是怎么推算全是输罢了。
付宪松那句科举动摇国本说的是真心话,只不过他这国本不过是饮鸩止渴罢了。
头顶的天亘古不变,耳畔的风诉说过往,陈羽安静着,过了好半晌才道:“秦肆寒,朕有些难受。”
秦肆寒:“看出来了。”
陈羽转头哀怨的看他:“朕想搞科举。”
秦肆寒:......
“陛下随意。”
陈羽:“朕现在心情不好,你别和朕开玩笑。”
秦肆寒:“那臣闭嘴。”
陈羽又想小心眼的和他生气了,这爱卿真真是不讨喜,真想让他阿谀奉承一点。
“陛下可知现在士族对陛下是何看法?”
陈羽:“嗯?什么看法?”
大景灭亡有国仇家恨,也有付宪松的天时地利人和,付宪松遵守和士族的约定不再科举,彼此相安无事。
原主卑劣手段除了闻介引了士族忌惮,但只一个闻介还在他们的忍耐之中,只看原主后续如何,若是不牵扯彼此安稳,那则相安无事。
若是......他们也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听完的陈羽缓慢的朝后倒去,双目紧闭犹如死去。
老天,把他收走吧!他不想活了。
这皇位谁爱要谁要,他是真不想干了。
脑子不够用,还是摇奶茶舒服自在。
谁说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怎么一到他这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陈羽打了个哈欠:“好爱卿,朕想搞科举行不行?”
惺忪的嗓音甜如蜜,似是躺在人心口撒着娇。
秦肆寒:“陛下不怕亡国?”
“可是朕就是觉得,正确的事总要有人去做。”陈羽:“历史是往前发展的,科举才是前路。”
“亡国了呢?”
“那就亡国呗。”
身旁的人突然打了个寒颤,似是冷到了极点,秦肆寒侧眸看去,陈羽的眼眸中泛起了水润,不知是因为刚睡醒,还是被什么吓的。
“朕以前做了个梦。”
“嗯?”
“梦到大昭亡了,叛军攻破城门把朕活捉了,然后把朕活生生的剥皮,随后吊在了城楼上。”陈羽:“那个时候朕还没死,就那般流血煎熬着。”
陈羽问:“是不是很可怕?”
秦肆寒:“嗯,很可怕。”
他原以为这是陈羽的挽尊之言。
“朕之前觉得,就算是亡国也应该是李常侍这等宦官奸臣的原因,现在才知道,根源是在士族。”陈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