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天的尽是事。
“去,让玄天卫夜巡去,大晚上不睡觉都闲的,谁想生事就直接关牢里去。”
月光静静流淌,陈羽靠在软榻上打瞌睡,手里的书都快掉在了地上,听到动静睁开眼。
王六青心疼这个少年帝王,走上前轻声道:“陛下放心,玄天卫一到,松鹤宫那边的人也就散了,陛下安心歇息吧!”
刚才等消息的时候犯困,现在消息来了陈羽反而没了睡意,他出了殿门坐在御阶上,撑着下巴看了好一会的月亮。
秉承着不死就得继续活下去的自然法则,没把月亮看明白的陈羽又回去睡觉了。
翌日早朝如故,陈羽下了早朝又把秦肆寒薅到了永安殿,秦肆寒看奏折时他就练字。
这是陈羽第一次在秦肆寒面前拿起笔,主要是因为他觉得他神功成了八成,秦肆寒看到应该也不会觉得奇怪。
一笔一划写的认真,等到直起身才发现秦肆寒不知何时来到了身旁。
陈羽回头笑道:“怎么样?虽然和刻仇还差的有十万八千里,但是有没有好很多?”
纸上墨迹还未干,秦肆寒看了一眼,视线落在了陈羽的脖颈上,上面包扎的痕迹延伸到衣领内。
陈羽顶着伤去上朝,这伤如何来的朝中人大多都知,就算有人不知,现在下朝后也已知了。
消息是昨日传到相府的,那时的秦肆寒与陈羽看着同一片月空,看了很久很久。
他是大景的皇孙,大景变为大昭难以说明是何种缘由,有人说是因为长乐公主,若不是长乐公主替付宪松隐瞒,景惠帝怎能信任他到那等地步。
景惠帝去世时和身边宫人说,一切和长乐公主无关,是他这个做帝王的不辨忠奸,也害了妹妹的一生。
颠沛流离的太子死前和秦肆寒说,他姑姑只是太过单纯被骗了。
秦肆寒出生时大景早已不复存在,复仇光复大景是他的责任,而他对大景却是陌生的,对宫里的皇姑奶也不怎么熟悉。
可无论是否熟悉,那都是他的皇姑奶,他无法看着她被磋磨,自来到洛安城就在安排,想给她安稳生活。
只是见了一次又一次,求了一次又一次,她都不应允,她要赎罪,她要生不如死的活着。
她和秦肆寒说,她会活着的,她要亲眼看着付家人遭报应,她要看着付家人死绝。
面前的陈羽还等着秦肆寒点评,琉璃般透亮的眸子闪着细碎的光,好看的举世无双。
面前的人也是付家人。
“比陛下之前的字有长进,笔锋比之前多了几分风骨。”秦肆寒说话直接,一如他所想,面前的这个帝王并未气恼。
陈羽心中只有得意,看,他就说秦肆寒看不出来。
“那朕下一步要如何做?继续练字帖吗?”陈羽有一颗追求进步的心。
他浓密睫毛眨动,似是不自觉的撒着娇。
不知为何,陈羽感觉今日的秦肆寒有些不同。
秦肆寒的一手字是自小苦练出来的,他耐心指点了一番,陈羽直觉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
只是脑子会了手还需要多练,当右手被一只手掌握住,随后带着走笔落字时,陈羽大脑有一瞬的发懵。
乖乖,他就说秦肆寒今天不一样了,这都学会主动了。
老天爷,当真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他赤诚的兄弟情终于打动秦肆寒了。
这离秦肆寒给他当高级牛马的日子还远吗?哈哈,已经到了,以后他这个当皇帝的日子就好过了。
身后的胸膛近在咫尺,手背的炙热烫的陈羽心潮澎湃,他盯着两人共同书写出来的字体:“爱卿。”
秦肆寒:“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