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成皇帝的高兴劲早没了,现在这皇宫对他来说,就是吃人的妖怪。
贡诏,王六青,掌灯,他此时此刻应该能护住他们,但是总不能时时刻刻栓裤腰带上。
“陛下可是忧心贡大人出宫一事?”王六青轻声开口询问。
陈羽点点头,贡诏虽不知全貌,但还是坦荡直言不怕死。
陈羽:“别说这话,谁会不怕死?放心,朕既然见到你了,你这条命朕保定了,要死也是朕先死。”
他说话随心,专心思索着等下怎么办,全然不知贡诏抬手擦了擦眼泪,也不知王六青和掌灯都悄悄看了他一眼。
王六青情绪外露不明显,年纪小些的掌灯瞧他的时候却双眸微微发亮,好似瞧见了高悬的日月。
“陛,陛下,奴知道一个狗洞。”掌灯说这话时有些小心翼翼,不知是对是错。
这里是苍玄宫,是陛下的宫殿,有个可以出去的狗洞却并未上报,自己这是死罪。
陈羽根本就未曾往罪不罪上面想,这当真是意外之喜,柳暗花明又一村,老天关上一扇门又给了一扇窗...
不,是给了一个狗洞。
陈羽忙问狗洞情况,听到离这里不远更是高兴。
不过也是,这里就已经是苍玄宫最偏僻之处。
等到玄天卫带着人闯入这间小院,院中已经是玩的热火朝天了。
蝉鸣声不止,陈羽对着慌忙跪下的玄天卫挥挥手,让他们不要打扰他玩骰子。
一个小小的院子,李常侍带着人急忙赶到,连声喊着陛下,问他怎独自一人跑到了这处,也不让冬福跟着。
陈羽瞥了他一眼:“朕不要冬福贴身伺候了,他对你这个干爹忠心,对朕不忠心。”
冬福跪地求饶,李常侍又是解释不停,陈羽摇着骰子,丝毫不理。
等到月移到头顶,陈羽露了乏色,在李常侍劝他回永安殿安寝时,随手点了两个人:“他们俩朕瞧着挺顺眼,就让他们俩贴身伺候朕吧!”
说完转身走,李常侍瞧了瞧被陈羽点到的两个太监。
一个王六青,一个掌灯。
掌灯一看就是个好拿捏的,王六青却是个不识趣的,那日他让这些人拜码头诉忠心,王六青含糊委婉,就是不直说效忠他。
那时的王六青当真是提着脑袋回李常侍的话的,其原因有三,一是确实不愿跟随李常侍。
二是他在陈羽那边原本就有罪,三则是他敏锐察觉出陈羽已经对李常侍有些不满。
到时候若是陛下把他归为李常侍一党,来个罪上加罪,那当真是死无葬身之地。
王六青和掌灯提心等待中,李常侍一甩拂尘:“跟着吧!傻愣着做什么。”
陈羽出了院子步子就慢了下来,留心听着后面的动静,正想着要不要回去催两句,余光就见李常侍身后跟了王六青和掌灯,不由的松了口气。
是夜,李常侍伺候陈羽睡下,安排了掌灯守夜,又让冬福找了个殿外角落跪着,什么时候陛下舒心了,什么时候才能起。
陈羽看出他的意图,这不就是苦肉计。
知道归知道,但在现代长大的陈羽还是有些受不了这种体罚,犹豫后选择遵从内心,让掌灯给冬福送了个软垫。
如此一来李常侍心情好了些,这在他看来就是陛下只是一时气恼,并未真的弃冬福,连带着看掌灯和王六青都顺眼了点。
陈羽胳膊枕在脑后,有些睡不着,不知道外面的王六青怎么样了。
刚才在王六青房间他就嘱咐好了,李常侍既然想招揽他们,那就被招揽好了,表表忠心,认认干爹没什么,他知道他们是忠心的就行。
几人说好后,陈羽这才点了王六青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