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靖摇头。
周梓澜看过来,眼中充斥着压抑到极致的痛苦,痛苦撕碎冷冽的眸,张扬的破碎感中透着向往和渴望。
他在向往什么?
又在渴望什么?
周梓澜开口,说出的疑问句听起来更像是陈述句,“其实……很多事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吧?”
小时候吵着闹着要正义女神,长大后想当艺术生却不敢吵也不敢闹。
他有放纵的资本却没有放纵的条件,想活成自己想成为的样子又放不下对家庭的责任。
?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布?Y?e?不?是?i???u???ě?n?????????????????ō???则?为????寨?佔?点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调色刀悬在指尖,刮向堆积的钴蓝,蓝影与未干的铬黄撞出暴烈的绿。
梁靖从未用绿色画过人像。
艺术是创造,用冷色勾勒边框可以突出人像的边界感,也很符合周梓澜。
但梁靖偏不。
这是一次大胆的尝试,画师将颜料渲染得冲动,故意模糊模特的边界,模糊性别,模糊无法宣之于口的情绪。
本想下午去谈合作,可一旦进入状态,就想尽快完成。
这是真正属于他的时间。
墨守成规创造不出来好东西,不经干预的发散性思维创造出来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梁靖回神时,漂亮的模特与斑斓的背景融为一体。
周梓澜站累了,过来看画。
梁靖叹了口气,说:“毁了。”
周梓澜从横七竖八的颜料管中捡了支画笔,蘸满白色颜料,从腿部上色。
少顷,一条带着冷感白腿跃然纸上,与周遭杂乱色调形成鲜明对比。
周梓澜说:“成了。”
梁靖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你会画画?!”
周梓澜点头,“线条可以,趁着没干,颜色还能救。”
傍晚,二人在画板前,共同执笔驯服混乱的色彩。
画中的周梓澜越来越具体,身旁的周梓澜逐渐变得清晰。
梁靖23岁的生日礼物是一幅色彩斑斓的油画。
这也是他保留下来的第一幅画。
它被装裱、砸碎、拼接,孤零零地陪了他好久好久,久到梁靖搬了三次家,周梓澜才愿意和他画第二幅画。
第15章 “真以为我不会把你怎样”
周梓澜嗜甜。
小时候,每年过生日都会吃蛋糕;长大后,经常放学买甜点;大学时,生日蛋糕换成了长寿面,几乎没吃过甜点。
周梓澜多吃了两块黑天鹅,梁靖将盒子推过来。
“你不吃?”
梁靖用微波炉热中午剩下的牛排,“我不怎么爱吃甜的。”
“那我就不客气了。”
梁靖从冰箱拿出两罐牛奶,周梓澜接奶罐时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梁靖迅速回撤。
下意识的反应装不出来,难道梁靖真不是gay?
直勾勾地盯着他看、指导他摆造型、作画前先沐浴、情绪上头扇自己……是源于对艺术的追求?
投入创作的梁靖与欺负他的土匪判若两人,原来电影不是瞎拍,追求极致的艺术家真的会有怪异的癖好。
一幅画让周梓澜对梁靖的印象改观。
周梓澜说:“去年有明星在泰国被拐到缅北,你不问清楚就上船很容易被拐走。”
梁靖:“应该不会。”
“怎么不会?偷摸下药,让你醒来就在园区,到时候追悔莫及。”
“谁能给我下药?你啊?”
“知道我能下药,还哐哐吃牛排?出门在外,得多留几个心眼,别等被卖了还替……”
梁靖打断,“知道危险,你为啥上船?”
“不是说了么,我想赚钱啊!”
“那你为什么赖在我的房间,不去找别人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