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鑫鑫说:“孩子是林轩的。”
处了三年,婚礼前夕,林轩死了。
提起逝去的爱人,于鑫鑫眼泪哗哗往下淌,梁湛递她纸巾,于鑫鑫抬手时袖口露出深浅不一的伤疤。
“林轩葬礼那天,我割腕了。”
“我爸发现,将我送到医院,医生说我怀孕了。”
“我爸不想留这个孩子,但更不想我死,所以让我给他个身份。”
林轩的未婚妻没来参加葬礼,不是怕被拍,而是承受不住、想和他一起去了。
于鑫鑫眼泪断了线,“我忘不了林轩、也不想忘了他,我想将这个孩子平平安安养大,这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念想了。”
“最多一年,等孩子出生,就可以离婚。”
“你再考虑一下吧。”
因为不想逼他,所以刚开始没提林轩;因为他会照顾人,不会占她的便宜,所以放心与他结婚。
如果他拒绝,于鑫鑫大概率不会再给孩子找别的爹,哪天突然想不开,就带着孩子一起去找亲爹了。
判断题非对即错,选择题至少会有一个正确答案,写代码会有无数种方式让程序正常运行……梁湛曾认为,得到正确结果的方式有很多,可摆在眼前的这道难题,无论如何抉择都是错。
梁湛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办。
两分钟后,于鑫鑫擦干眼泪,涂上烈焰红唇,起身道:“今天就当我们没见过。”
梁湛说:“我答应你。”
于鑫鑫愣住。
“我父母比较保守,闪婚他们会多想。”梁湛缓缓吐出口气,“下周和我回趟家,就说我们处了三年,孩子两个月了。”
*
梁湛平时很少喝酒,那天在酒吧喝到吧台摇晃,眼中的世界变了样。
有人在角落看他,看了很久,向他走来,穿着露脐装,头顶戴着猫耳朵,长得很漂亮。
林轩说他是奉献型人格,现在要不要稍微考虑一下自己,放纵一次呢?
梁湛问:“想和我上床?”
猫耳朵说:“不。”
不想上床打扮成这样?
猫耳朵脸很红,不安地搓着手指,像待拆的礼物。
原来是出来卖的。
在酒精的作用下,梁湛付了钱,得到了想要的。
在浪花里是自由的,在周梓澜的身体里也是自由的。
他很乖很听话,疼得闭着眼睛咬破嘴唇都不会吭一声,他不解风情不会勾引人,但很漂亮,漂亮得有些过分了。
事后,周梓澜哆哆嗦嗦地确认收款,用钱支付了医药费。
考虑到他家人生病需要钱,梁湛将一夜情改成了包养。
灵隐寺拜佛偶遇他弟,他弟看周梓澜的眼神就像是第一次看到正义女神,占有欲作祟,那晚他将周梓澜弄疼了。
虽然他们只是财色交易,但他不介意多照顾周梓澜一些,可周梓澜的眼中似乎只有钱。
弄狠了要钱,时间久了要钱,不叫还要钱……
梁湛有些难过,不知自己在难过什么,于是弄得更狠了。
他弟坚定地告诉他“我不弯”,他放松了警惕,没想到临走前他弟来了波大的。
“孩子都两个月了,哥可长点儿心吧。”
说完这句,他弟就跑了。
周梓澜安静地嚼着西多士,嚼了好久好久,久到牛奶都凉了。
昨天在桥上本打算和周梓澜说这件事,但是周梓澜吻了他,话堵在嘴里没说出口,今天从他弟嘴里说出来,性质就变了。
变成了他故意不说。
他弟的鲁莽将他变成了两面三刀的渣男。
梁湛:“我昨天想说来着……”
周梓澜:“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