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天色暗了。
路灯晕开一片橙黄,墨色的水泛着金光。
梁湛说:“据说山塘街夜景很好,离这里不远,不过人会很多。”
周梓澜吃了一路,拍拍圆溜溜的肚皮,小声说:“人多就不去了,晚上还得干体力活。”
踏上青石桥,茶馆里传来苏州评弹,琵琶声断断续续。
周梓澜在北方生活23年,只在视频中见过江南水乡,身临其境不禁感叹:“这里好美。”
“喜欢这种,明天我们可以去周庄。”
夜风吹过,梁湛替他理了理被吹乱的发,“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周梓澜脸颊泛红,听不清他说什么,逐渐贴近、闭眼,没找准位置,亲了个空。
梁湛噤声,西装下的肌肉绷紧一瞬。
周梓澜脸红得像个大苹果,支支吾吾道:“湛哥刚想说什么?”
梁湛没再说,深邃的眸看过来,带着默许的温柔。
乌篷船滑入桥洞,运动鞋踩在皮鞋上。
周梓澜轻轻碰了下他的唇。
乌篷船驶出桥洞。
江南夜色很美,两抹身影融入喧嚣的人流。
刚没亲够,回到房间,周梓澜搂着梁湛脖子啃。
梁湛将小吃放桌儿上,脱掉西服。
“哎你别脱啊,这样好看。”
“就不能矜持点儿?”
“哦。那你别碰我。”
水声缠绵,雾气覆盖玻璃窗,两股身影纠缠,变成一个。
“湛哥,让我下来。”
“浴室滑,别摔了。”
浴室很湿,周梓澜也很湿,梁湛吻得粗鲁,周梓澜抗议,“别咬我舌头!”
“你刚才也咬我了。”
“我又没什么经验,你就不能担待点儿?”
“我也没。”
周梓澜愣住。
梁湛之前说没做过,现在又说没亲过。
金主说什么,他就听什么,刨根问底就没意思了。
战场转移到床上,梁湛让他在上。
……
“老板不能光让我出力,击剑还得轮着来呢。”
“多劳多得,你总想着眼前,怎么放长线钓大鱼?”
“老板别画饼,真干不动了。”
“别跟条死鱼似的挂我身上,快干活。”
干毛线啊,给多少钱干多少活。
心里这么想,但不能这么说。
“老板,这么干得加钱,再给点儿辛苦费……”
穷苦打工仔被老板压榨得说不出话,嗯嗯啊啊表达抗议。
周梓澜很有职业操守,但梁湛总提无理的要求,昨天让他叫、今天不让他叫。
行吧,金主说什么是什么,收了钱就得配合。
第一次没爽到,这次有点儿爽多了,下次可不能这样。
身体的契合让他暂时忘记了地位上的差距,多了些不切实际的奢望。
*
翌日,周梓澜被闹钟吵醒,梁湛说:“我去送小靖。”
周梓澜跟个八爪鱼似的粘过去,“一起去。”
“你再睡会儿。”
酒店自助早餐免费,昨天想吃没起来,今天起来必须吃。
周梓澜揉揉眼睛,“我要吃饭,我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