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力气,可鞭子的韧劲实在夯实,抽几鞭抽下来,疼得宋溪谷眼冒金星。
宋溪谷一声没吭,被高高挂起,他垂眸,以某种鄙夷的神态居高睨视宋万华。
宋万华暂摁下将要暴跳如雷的青筋,铆足了劲又抽一鞭子下去。穿在宋溪谷身上的透白衬衫被汗水和血水沾湿,紧贴着皮肤,勾勒出张牙舞爪的鞭痕。绸缎布料不堪重负,和清瘦的身体一起被虐打得惨不忍睹。
宋溪谷不知凭借哪儿来的天大意志,咬破了唇,咬断了舌,咽下满腔的血,咧嘴冲宋万华笑笑。
“妈的!”宋万华终于被惹恼了,他忍无可忍。
“爸爸为什么生气?”宋溪谷气虚,声音比蚊虫小,却字字珠玑地钻进宋万华耳朵里。
宋万华狠狠刮视宋溪谷,脸上的皱纹像纵横的沟壑,早就松垮的肌肉不自觉抖颤。他抽不动鞭子了,叫外面的人进来,把鞭子交到他手里,下令:“打!”
来者是宋万华的贴身保镖,力量惊人,他知道宋万华的意思,所以下手并没有留余地,一鞭子抽下,划开了空气中咸腥的血气,伴随令人牙酸又惊恐的声音,落在宋溪谷大腿根内侧,瞬间皮肉崩开,深可见骨。
宋溪谷没受住,晕死过去,立刻被冷水泼醒。
如此反复,才过去半小时。
这种折磨太漫长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恐惧如影索性。不会有人来,宋溪谷开始反省自己满腔愤慨的试探是不是太冲动了。
宋万华见宋溪谷半死不活的样子,觉得火候差不多了,摆手叫停。他把人放下来一点,堪堪能让宋溪谷的脚尖踮着地。
宋溪谷没法用力,也不能立稳,他的脚没有直觉了。
宋万华那双鬼似的眼睛盯着宋溪谷的脸,“你上小芽山的目的是什么?”
宋溪谷无力地勾起唇角:“爸爸,不是你把我送上小芽山的吗?”
宋万华说:“鲁先生死了。”
“那太可惜了。”
宋万华额角青筋一跳,甩了宋溪谷一巴掌,随后将他的长发拧成一绺,重重攥起:“油盐不进!”
他没多少气势了,说话时连喘带咳,但依旧想用老子的气势辗轧宋溪谷。
“火是你放的?”
“哪里的火?”宋溪谷幽幽反问:“十五年前的小香阁,昨晚的小芽山酒店,还是安和疗养院?”
宋万华凑得很近,咬牙切齿:“你还知道什么?”
“我知道妈妈还活着,”宋溪谷的声音有点飘了,“你把她藏起来了……”
宋万华不跟宋溪谷多废话,递了个眼神给保镖。
“她在哪里?”
宋溪谷说:“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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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鞭子就又抽下去,密密麻麻,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宋万华拄着拐,站久了似乎也不累,阴恻恻地欣赏。他在鞭声中又开口,“溪谷,别嘴硬,你说了,我就放你下来。”
宋溪谷疼极了,嘴角似笑非笑的弧度浅浅漾开,他一字一顿,“我不知道。”
保镖停下挥鞭的手,转头示意宋万华。
宋万华轻描淡写说:“打。”
鞭破长空时的低泣像天际的惊雷。
“在我这里扮猪吃老虎,你本事很大,不用在正途,偏要和我作对,谁教你的?”宋万华的话音一顿,一双眼眯了眯,“时牧吗?”
宋溪谷身体很烫,应该是发烧了,出来的气断断续续,神思已经涣散,却在听到时牧名字的时候有了微渺的反应,细长的睫毛颤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