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左颊暴露在灯光下,泪痕好明显。
时牧没有回头看,淡淡说:“真当我司机?上前面来。”
宋溪谷抬臂,蒙住眼睛,声音潮湿又闷哑,赌气似的说:“不要。”
时牧不跟他较劲,不说话,呼气也轻了。逼仄的车厢内突然陷入微妙的安静。
宋溪谷动动耳尖,听到窸窸窣窣的声响,有些奇怪。然而心跳比感官敏锐,先欢起来,怦然有力。
睁开眼,时牧就在面前,就一指距离。
两人对视片刻,宋溪谷难得无措地移开眼睛。
时牧却不肯,捧起他的脸,静而缓地命令他:“看我。”
宋溪谷的目光又迎上去,抿着唇,特别倔,揶揄说:“你爬过来的?真可惜没看到你的丑样。”
因为哭过的关系,宋溪谷的声音哑,唇很润,但没有血色,在时牧看来很扎眼。
时牧意味深长地审视片刻,忽然吻了上去,他没有失控,一如既往的冷静。
宋溪谷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
不像做(..)爱时狼吞虎咽,时牧吸吮宋溪谷的唇,慢条斯理地磨。得不到回应也没关系,他吐出半截舌,沿着宋溪谷的齿缝钻进去。
按时牧自己的节奏,非得把宋溪谷弄出点起色。
这个吻纯得像初恋里的梅子汤,不带任何情(..)欲,唇齿交缠的黏腻声萦绕耳廓,让人脸红心跳。
时牧先退开,抬指点了点宋溪谷的眼尾,问:“接吻的时候要闭眼,没人教你吗?”
宋溪谷很懵,“这算什么?”
时牧舔了舔唇,无波无澜地回答:“接吻而已,没什么意思。”
“哦,”宋溪谷眼睛都酸了,还是不眨,他有点恍惚,好像不认识时牧了,“你只教我怎么做(..)爱。”
“可是你也没有学会。”
“我做得不好?”宋溪谷不解:“但是你很爽。”
时牧说:“两码事。”
宋溪谷不以为意,反唇相讥:“是你拔(.)吊(.)无情。”
时牧笑:“粗俗。”
“我就这样,”宋溪谷偏开头,推时牧:“所以也不用接吻,爽过就行,别搞这一套。”
软的不吃偏吃硬。时牧耐心还行,但动作就不温柔了。他单手捏住宋溪谷双颊,强势把脸掰过来,“教你呢,闭眼。”
又吻上去。
太烫了,宋溪谷嘴上拒绝,灵魂却无比顺从,情绪被压到深处,浓稠得怎么都化不开了,他也浅浅回应起来。
宋溪谷哄骗自己,伤神的心理治疗后大概需要一个慰藉,一个不问他缘由,强盗般登堂入室的宽解。
到了家庭聚餐日,宋溪谷醒得早。他很多天没去上班了,宋沁云也没来问,工资照发,算默认他的自由,所以宋溪谷至今没机会提离职,不过王明明那边委托专业人士,流程已经走起来了。宋溪谷有后续也有安排,他要请赵阔吃个饭。
想着又叹气,这几天没机会,时牧跟牛皮糖成精似的寸步不离,宋溪谷连床都下不了。
卧室一如既往地糟乱,宋溪谷盯着地板上的安全套发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