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
半个小时后,宋溪谷到达医院,刚下车,时牧的信息又来了,还是那三个字:在哪儿?
宋溪谷言简意赅回复一溜串。
-床上。
-鬼混。
-要来吗?
-一起。
如此这般,时牧没有再来消息。
初秋凉风瑟卷,刮得宋溪谷寒意腾涌,打了个寒颤,禁不住抖。他压低帽檐,朝着检验科跑去。出来时手里拿着一份密封的文件袋。
宋溪谷在路边拦了一辆车,司机问去哪儿?宋溪谷报出“星芒”的地址。
“麻烦开快点,赶时间。”他从上车嘱咐完这句后就没有说话。
Luna在诊室,非预约不见,但宋溪谷特殊,畅通无阻,只是着急了点,没有敲门就进去了,很不绅士。
“宋先生,我刚泡好的明前龙井,”Luna礼貌颔首,没有责怪宋溪谷的冒失,递茶过去,问:“喝点吗?”
宋溪谷接过茶,像喝酒似的一口闷光了,他没那么高雅,不料龙井的清香于口腔蔓延,奇迹般地弥散了他的焦灼情绪。
理智回笼,他说:“抱歉。”
“没关系,”Luna笑笑,看一眼宋溪谷手中的东西,问:“怎么了?”
宋溪谷将资料交给Luna,“我的体检报告,文件袋里是血液分析结果,你看看。”
Luna没立即打开文件袋,对着灯光,举起脑部CT扫描图像,认真观摩起来。
室内落针可闻,宋溪谷莫名恐慌。
Luna很快说:“你的头型很漂亮。”
宋溪谷:“……”
Luna逗他似的,笑得轻松,说:“恭喜你,大脑很健康。”
宋溪谷苦笑,“谢谢夸奖。”
但血液分析报告就很不友善了,Luna的神情越来越凝重。
宋溪谷离开“星芒”,天已经黑透了,今晚没有月亮,连星星也看不见。
其实城市很少能看见耀眼的星光了,就算有,宋溪谷也无暇欣赏。他站在路灯下抽烟,反复回想和Luna的对话。
“你的血液里含有大量不易被分解、代谢的药物成分,并且浓度极高,不是一蹴即至的。”
很多年的积累,跟宋溪谷第一次疾病发作后治疗的时间对上了。
宋溪谷问:“什么类型的药?”
Luna的目光从检测报告中抽离,谨慎地说了几个专业名字。
宋溪谷听不懂,“什么?”
Luna说:“致幻和精神活性类成分,这些成分会扭曲你的感知、思维、情绪,产生幻觉、妄想,破坏大脑神经递质平衡,长期使用会导致永久性精神障碍、脑损伤,甚至诱发暴力、自杀行为。”
宋溪谷呆愣片刻,“我怎么听着耳熟。”
他混纨绔圈子,那些人吸的东西,干的勾当,宋溪谷都熟,他从来不碰,见之远离,也警告过王明明别沾毒。现在怎么反过来,自己身体里有这些了?
宋溪谷想不通。
“不一样,”Luna打断宋溪谷的胡思乱想,“它没毒品那么直接,倒像是从中枢抑制、镇静安神类药品里带出来的副作用,在可控范围内。”
宋溪谷挑眉:“什么是可控?”
“停药后症状减少甚至消失。”
宋溪谷问:“市面上还有这种药?够神的。”
“没有,”Luna话语一顿,说:“也可能是我才疏学浅,等我回去查一查文献,再给你准确答复。”
宋溪谷心绪有点儿复杂,含混地说了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