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牧不太敢碰宋溪谷,他身上太多伤,有些愈合了,有些腐烂,更多的是新鲜火烫的裂痕,都是牛鞭抽出来的。地上还有很多药瓶,大多空了,没有包装和名字。
一个星期前,宋溪谷单方面和时牧吵架,时牧没理会,他气哼哼的离开,再没回来。后来宋万华说宋溪谷病了,在外面养着。时牧感觉蹊跷,找机会跟来。
宋溪谷像一只刚出生就被抛弃的小猫,也像破布娃娃。他太哀弱了,比在水杉林生病时还可怜。时牧心有不忍,但他自身难保,知道自己不能蹚这浑水。
不待久留,时牧就要走。走了之后,恐怕难再来。他把一颗糖塞进宋溪谷手心,搓搓他的脸:“醒醒,别睡。”
“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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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下去才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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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先生,醒醒。”
宋溪谷听见隔着缥缈时空的呼唤,猛睁开眼,瞳仁却一动不动,木木地盯着天花板,泪水如洪流,早已蓄满眼眶。
“你还好吗?”Luna问。
宋溪谷张口无声,他眨了眨眼,豆大的水珠在耳畔洇开,于是凶猛的洪水又成了婉转的溪流。
“……我怕光。”
时牧在大厦附近,倚靠车门站了很久,太阳偏斜,把他的影子拉得狭长。他点了支烟,双眼微抬,目光深远遥望,不知痛苦还是后悔,或者思念着谁。
中控台有一张名片,时牧随手扔在那里。当时Luna拒绝他的合作,并友好告知,“时先生,你病得很重,更需要治疗。”
第31章“我有解药。”
时牧涵接过名片,也婉拒了Luna的提议,他说:“不用治疗,我有解药。”
时牧一天24小时密切监控宋溪谷,全黑图标的APP实时更新数据,显示当前心率120,血氧96%,体温37.2℃,血压恢复正常。屏幕上的小绿点轻微闪动,表示主体正在小幅度活动。
治疗结束。
时牧漠然收回视线,抽完一支烟,驾车驶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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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吗?”Luna柔声询问宋溪谷。
冯婕妤凄惨的哭喊在宋溪谷脑中久旋不散,这颗比拳头稍大一点的心脏与喧嚣交相辉映,急速搏动,他惊愣地睁着眼睛,不眨也不说话。
Luna递过去一杯水,还有一颗糖。
宋溪谷无意识摩挲糖纸,窸窸窣窣,召回了他的魂。
“你做了什么?”宋溪谷讷讷地问。
Luna说:“催眠。”
“我以为这只有电视剧里才会出现。”
Luna笑笑,说:“催眠是很常见的身心疾病治疗手段,帮助个体处理未被整合的创伤记忆。”
宋溪谷尽量调整呼吸,奈何平复不了心绪:“你是说我刚刚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
Luna不置可否,“是,我对自己的专业很有信心。”
宋溪谷问:“我病得很严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