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用来对付宋万华,不用在我身上耗了。”宋溪谷一副大无畏的模样,然而眼睛飘忽,没敢直视时牧。他吞咽下口津,虚虚保持镇定,“那晚的事算我欠你的,视频我已经删了,不会有人知道。我不纠缠你了,我们……”
时牧面上波澜不兴,直勾勾盯宋溪谷,等他把话说完。
宋溪谷的指甲快掐进掌心,有点儿疼,硬着头皮往下说:“我们算了吧。之后我不管做什么都跟你无关。”
清亮的月光劈开层叠的乌云,照出地上也层叠起来的人影,蝉鸣鸟叫突然全部熄声。
宋溪谷等蛮久,等不来时牧的回答,也不走了,他心里打鼓,余光稍稍撩起一点,跌进时牧的注视中。
“你想做什么?”时牧淡漠地问。
宋溪谷:“……”
时牧终于又肯动了,继续往别墅走,“宋溪谷,你变了很多。”
宋溪谷一怔,不知怎么解释。
确实上辈子的现在,他还跟个二百五一样,没脸没皮没下限地诚邀时牧zuo爱。
时牧太能拿捏宋溪谷,语调都带着高高在上的审判,兜着那双膝弯的力道逐渐加重,“你慷慨陈词这么久,我是不是该夸你有种?但是你为什么发抖?怕我吗?”
宋溪谷语塞。
不远处豪华别墅灯火铺设,显露一派虚伪的祥和。时牧眸光微沉,意味不明道:“宋万华不会死得很痛快,你也是。”
宋溪谷顿时心惊肉跳。
“时牧!”
时牧话音一转,又突兀地缓和下来:“水杉林的日落很好看,大棚里的草莓也发芽了。”
宋溪谷诧异地睁了睁眼睛,默然片刻后说:“我知道了。”
别墅有客人,不是谁谁谁家的女儿,一位四十出头,保养不错,西装济楚的中年男人坐在客位,宋万华的助理给此人倒茶。
宋万华头也不抬,“阿牧回来了?”
时牧微一颔首:“宋叔叔。”
宋万华介绍,“这位是生物科研基金会的老陈,你爸爸以前跟他合作过,算旧相识。”
时牧笑笑,来者不拒似的,“陈叔叔。”
陈炳栋蛮和善,看时牧的表情,欣慰中带了点儿怜悯,“时老师的儿子?都长这么大了?唉哟,时间过真快。你爸爸太可惜了。”
时牧的父亲不爱钱财爱科研,是当时前途无量的微生物学方向高级实验师,谁料想一场车祸灰飞烟灭。
毕竟伤心事,当众说谈不太好。但宋万华只是笑笑,并没有打断陈炳栋的感慨。时牧站在原地,也全盘接受,说:“是。”
宋溪谷慢一步推门而入,把他们的对话听了个大概,暗自翻了个白眼——老东西连狐狸尾巴都不肯藏,真够装的。
陈炳栋乍见宋溪谷,眼前一亮。
于是正中宋万华下怀,他好整以暇问:“溪谷去哪儿了?”
宋溪谷没料到宋万华会这么快把注意力放到自己身上,定了定神,镇静回答:“爸爸,我回来的早,去了趟水杉林。”
“去那里做什么?”
“好久没回去了,那里的日落很美。”
宋溪谷从水杉林来,有念想不稀奇,宋万华虽阴晴不定,但不限制他的自由。
“我还去大棚看了一眼,人工培育的草莓发芽了,涨势不错,入秋就能摘。”
宋万华喜怒不形于色,辨不出信没信,但至少看上去满意宋溪谷的回答,难得对宋溪谷扯出个笑,说:“难得你上心,小云一定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