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溪谷好像听懂点儿了,“她不是我妈妈。”
宋万华以一股不怒自威的姿态压迫宋溪谷,“小香楼失火,人为造成,监控清清楚楚拍到了你。孩子,如果你想狡辩,最好想个能说服我的理由,不然恐怕要吃很多苦。”
宋溪谷不知想起什么过往,他蜷缩在地上,猛地抖了抖。
“爸爸,我很疼,难受。”他混着哭腔说。
宋万华说:“人要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
宋溪谷连正常呼吸都困难,他头要炸了,可笑声却越来越大,越来越疯,。露出半张脸,眼底全是荒芜的疯狂。“对!就是我放的火!监控都拍到了——”悲凉和不甘交替爆发,宋溪谷喉咙里的细碎哽咽也被疯狂的洪流淹没,“你们怎么还活着!”
时牧的理智所剩无几,最终恨意爆发,像银河如沙的恒星。
时牧挥拳相向,要掐断宋溪谷的脖子,“我妹妹死了……”
宋溪谷抽搐着挣扎,眼梢落在时牧额角暴起的青筋上,无意识落泪,“小哥……”
“宋溪谷,”时牧说:“你杀了她!”
宋溪谷:“……”
宋万华秘密将宋溪谷送进精神病院治疗。两年后出院,正常上学生活,再出国混日子。小香阁的火看似成了过去式,但宋溪谷知道,时牧的恨早已扎根土壤,朝天发芽,永远茂盛。
宋溪谷想着水杉林的过去,总觉得有情愫在,于是没皮没脸往上贴,得到的永远都是冷漠回应。意料之中吧。
宋溪谷最疯的时候,在时牧身下低吟。时牧慢慢折磨宋溪谷,不满足他,眨眼又好像想杀了她。时牧冷冷地看宋溪谷狼狈索取的yin乱模样,取来一面镜子照宋溪谷的脸,磨咬他耳朵说:“看看你自己的烂样。”
“反正已经够烂了,再烂一点又何妨。”宋溪谷绞着时牧,窥得他眉心一晃而过的舒爽快意,反唇相讥:“你也没好到哪里去。”
湿淋淋的额发遮掩了时牧眼角晦暗不明的情绪。
宋溪谷真不怕死,继续刺激时牧,“小哥,我的脖子就在你手下,要掐要割随便你,敢吗?”
时牧轻点宋溪谷的喉结,软滑的皮肤上汗涔涔一片,沾湿指尖。他面无表情,“想死去别处,别弄脏我的床。”
他们每晚做亲密的事,理应是这世上最亲密的人。然而山鸟与鱼,隔着山水,到死也不会相逢。
因果罢了。
【作者有话说】
苦兮兮的小恨侣
第20章寻找慰藉
“因果……”
宋溪谷遥望悬月,片刻后,将玻璃瓶埋回地里,湿土填平。
水塘多年未有人打理,废弃至今,织成一片没人踏足的荒毯。厚厚的浮萍上飘荡许多生物的尸体,让原本的碧波成了蒙尘的旧玉,混着淤泥的腥气。飞鸟不再驻足,水底下大概也没有鱼了。宋溪谷觉得可惜。
白鹭与水面飞旋片刻,朝西飞去。
西边有什么?
宋溪谷目光跟随,脑中隐约浮现出几帧零散又模糊的画面——
被弃置的别墅、昏暗隐蔽的地下室、粗重的锁链,和女人的哭泣。
鹿港庄园藏污纳垢,全是见不得人的秘密。
前世碎片化的记忆构建不成完整逻辑,这些画面像电影场景,又仿佛亲身经历,宋溪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