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现在宋溪谷正于城市霓虹灯下穿梭,耳畔时不时传来因加塞迸发的臭骂,都在告诉他没有见鬼。但宋溪谷不认为另一段记忆是幻觉。
他去过许多幽惧之境,至于ICU,他不想回去第二次。
科学无法解释此类现象,宋溪谷左右脑互搏一路,疲惫阖眼。
不知过多久,王明明扯着嗓子说:“溪谷。溪谷醒醒,到了!”叫不醒人,抬手搡了宋溪谷一下。
宋溪像在大厦顶楼的露台边沿踩空,直坠而下,他肩膀骤震,猛睁开眼,惊惶地乱了呼吸。
王明明被他吓一跳,见他面色惨白,忍不住说:“你不会真中邪了吧?要不要我给你找个神婆看看啊?我有人脉。”
叽里咕噜说的一堆宋溪谷半个字没听进去,哑声问:“这是哪儿?”
“你家啊,”王明明指前面:“门在那儿,我车没登记,保安不让进。你刷个脸,我给你到家门口?”
宋溪谷解安全带,推门下车,“不用开进去了,我自己走。”
王明明撇了撇嘴,嘟囔一句“用完就扔”。
宋溪谷大方:“要不我再给你转两万?”
王明明哂笑:“不用不用,这钱我拿着瘆得慌。”
这边不让停车,高级公寓保安尽职尽责,半分钟掐点一到,立马过来驱赶。
宋溪谷挥手:“你走吧,路上小心,改天见。”
王明明后面又说了一句话,宋溪谷没听清。
保安给宋溪谷开门,招呼一句“宋先生”。
宋溪谷边走边整理袖口,微一颔首,算礼貌回应。
他长发未束,一侧鬓发夹到耳后,微风卷来,发丝撩眼。宋溪谷本来霁风朗月,抛却身份和过往的影响,他的风姿不比时牧差。
但现在宋溪谷状态糟糕,他很多天没睡觉了,眼下青黑,没精神气,也不好好吃饭,面色呈病态苍白,双颊凹陷,眉目微沉时,就算友善跟人打招呼,也显得凶煞凌厉。
保安没敢看他第二眼,送寒峭的风穿堂而去。
公寓电梯需刷脸才能摁楼层运行,为有钱人的安全考虑,刷脸系统设置业主一月一次人脸录入确认。麻烦归麻烦,大家也都照做。
宋溪谷站在电梯前恍惚起来,他很久没回来过了,照理说,系统刷不出他的脸,要回家,必须联系公寓管家重新登记。
然而三秒钟后,系统提示刷脸成功,电梯门缓缓打开,雪松香氛瞬间萦绕鼻尖。
“……”
宋溪谷再迟疑三秒,抬脚迈入。
第三十六层共有两户,黑色钢质门萧森冷淡,对峙而立。
宋溪谷一时记不清自己住哪儿,站一扇门前,输入三遍密码,均提示错误,警报声嘀嘀作响,宋溪谷的心脏也跟着突突跳。
怕管家报警,宋溪谷慌忙去划拉那锁,不小心触到什么,响得更亮。
“操,”酷暑深夜,宋溪谷渗着冷汗骂:“家里有金库啊弄这么个玩意儿,防谁?!”
防谁?
那不言而喻。
宋溪谷话音落下,密码锁登时恢复平静,家主人远程操控,终于让它闭了嘴。
宋溪谷:“……”
他料不到时牧此刻不跟宋沁云诉衷肠,竟有闲情逸致留心家里遭了贼。
想到此,宋溪谷愤愤不悦,要干点缺德事儿的心蠢蠢欲动。
他凭记忆输入初始密码,成功登录后台,再将初始密码胡乱改成十八位数字,最后篡改入户密码,一套流程下来,数字他一个没记住。
往后时牧要回家,别找他对峙,先换锁再说。
宋溪谷悠然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