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琢从宋执川的肩膀后探出脑袋,他头发乱了,几缕发丝黏在脸颊,多了些天真的稚气:“不是都说了不讲了吗?”
想到宋执川不爱听,他把手放在了男人的耳朵旁,准备杜傲晴一说到什么鬼啊妖精啊什么的就赶紧捂住。
“话说从前有一只小羊,见到狼群就非常害怕,恨不得让卷卷的羊毛都变成尖刺,把靠近他的大灰狼都扎走。但是有一天,他的家里突然来了头披着羊皮的狼……”
画风一下从深夜怪谈转成了宝宝巴士,明琢听得稀里糊涂,但看杜傲晴意味深长的笑容,似乎又藏了别的意思。
肩膀忽然一重,原来是宋执川不知道什么时候解了身上的披风,反手盖在了他身上。
“雨停了。”宋执川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杜傲晴,“是时候开拍了。”
第18章 指导
剧组时间宝贵,场景被重新布置一番,刚才未拍完的戏份继续拍摄。
明琢的头发被细心整理好,他回到座位,老老实实地充当背景板。
随着场记打板,第二场戏开始。
尽管没有明琢的戏份,但他仍聚精会神地望向大殿中央。
殿室中央,公子衡身体缓缓下伏,跪拜的姿态宛如一只优美的鹤:“多谢父王美意,儿臣感激不尽。然儿臣少时每读圣贤书,见古人云‘乐以天下,忧以天下’,今既身负父皇期许,抱负未展,实在不敢先谋私乐。儿臣愿效仿先贤,将满腔心血尽付研习治国安邦之策,以固我朝社稷根基。待他日山河稳固,百姓无忧,再议家室,亦不为迟。”
蜀王朗声笑道:“吾儿此言差矣,自古男子均是先成家后立业,华汐公主与你年岁相当,又同为乾阳,身份贵不可言,你二人早日成婚,也算了却寡人心中一桩大事。”
“华汐妹妹金枝玉叶,姿德兼具,确是不可多得的良配.”公子衡稍作停顿,望向蜀王的目光恳切而坚定,“然儿臣心已有所属,此事盘桓儿臣心头久矣,只是情愫未定,不敢唐突于人,故未曾禀明父皇……”
宋执川依旧不卑不亢地与蜀王周旋,大段大段的古文台词信手拈来,谈吐毫无滞涩感,让人忍不住屏息凝神,迫切想知道他的下一句。
满室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一人身上,宋执川的表演可以说得上毫无瑕疵,就连以严苛著称的章蔚也在这一段结束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样的人,生来就是要被人仰望的,明琢怔怔地想,要成为宋执川,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拍完了这场夜宴的戏份已经半夜,明琢打着哈欠从化妆室出来,刚走过转角就和宋执川打了个照面。
他们都已经换回了便装,宋执川看见他微微一笑:“一起回去么?”
小杉和阿木都已经被明琢打发走了,如果一个人回去那也太无聊了,宋执川又是他信赖的对象,明琢自然同意:“好啊!”
他们并肩走回房间,明琢蹦蹦跳跳,心情很好,时不时哼着小曲。
宋执川若有所思地注视了他一会儿,忽然问:“这么开心?”
“当然啦!”明琢做了个手臂拉伸,笑嘻嘻,“你可能不觉得,但是《归蜀》是我进过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