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里只剩下江邵黎和曲观复。
按理曲观复该和江邵黎解释他刚才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对叶执居然会抽烟表示好奇,可如果真当回事去解释,反倒像欲盖弥彰。
曲观复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好了。
气氛一下尬在了这里。
但有江邵黎在,他不会让气氛真尬住。
江邵黎倒了杯茶先递到曲观复面前,开口:“叶执抽烟好像是我出国这两年学会的,他只是会,没瘾。”
闲聊一样很寻常的口吻。
让曲观复松口气的同时,不由得感叹江邵黎处事的游刃有余。
既解决了问题让微妙的气氛得以化解,又不着痕迹宣示了主权。
曲观复看着放到自己面前的茶盏,笑着道了声谢,“我说呢,以前没听说他会抽烟。不过以前你们都没成年,不会才是应该。”
轻饮一口茶,曲观复已经恢复正常的神态,说回正事:“之前说好要让于家把于景送出国,没想到中途还能出这样的岔子。不得不说,于景是真能搞事的。”
“有这样的变故未必是坏事。”
江邵黎把茶盏端在手里,却没有喝,接着说:“主角通常需以正面形象示人,于景虽没动手,孟屿动手却是因他而起,他全程看着孟屿动手没有丝毫要阻拦的意思,可定为从犯。”
曲观复一听,恍然了悟:“罪刑一旦定下,哪怕只是判几个月,于景这个主角的身份都注定做不成了。这样一来,对付起来出现不可控情况的可能性会更小。”
亲自参与过叶蕴和云珣去领证这件事,曲观复很了解情况。
那天如果不是江邵黎到场,云珣和叶蕴就是拼了命怕也走不出那间公寓的大门。
“阿执现在是什么情况?听说于景出事那天你们就在现场。阿执在现场目睹于景被押走,有受到牵制的感觉吗?”
曲观复做了那样的梦,他能问出这话,江邵黎并不觉奇怪。
“他说没有。”
曲观复闻言一诧:“他说没有?邵黎,你和阿执把话挑明了?”
江邵黎摇头,“叶执很聪明,他不可能什么都猜不到。”
这倒也是。
曲观复对此表示赞同。
只是……
他好奇地问江邵黎:“他猜到了,却没有找你追问清楚?”
江邵黎淡淡的眸子看向他。
曲观复立刻抬手,“好了,你不用说了,我懂了。”
他简直就是多余问,江邵黎若是摆明了不想说,以叶执对江邵黎的在意程度,又怎么会去逼问江邵黎。
怕是连多问一句都不曾,就怕江邵黎感到为难。
不经意间又被秀一脸。
“那于景……就不管了?”
江邵黎:“嗯,不用在他身上再多费心思。证据确凿,这个案子判下来也需要三到六个月,待到那时,早已尘埃落定。”
曲观复轻“啧”一声:“于景这一作,倒是帮我们省事了。”
“说起来,你们那个叫孟屿的室友,他应该不是个蠢人,怎么会让自己走到这一步?”
曲观复回忆了一下,说:“在我那个梦里,孟屿可是每一步都走得很稳的。同样是于景的爱慕者,最后却只有他一个人得了善终,安然无恙地回了水城孟家去。”
江邵黎见曲观复提起孟屿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更加确定曲观复做的梦是第一视觉。
如果不是第一视觉,曲观复应该能知道云珣的死和叶执的入狱是孟屿的手笔,那他提到孟屿就不会是这样平静的反应。
江邵黎:“许是对于景用情至深,见不得于景被养父继续纠缠吧。”
是吗。
曲观复看了眼江邵黎。
他是不太信的。
得知于景去机场的路上出变故,又得知将于景拦截走的孟屿打死了于景的养父,他也曾想过孟屿或许是见不得心爱的于景继续被养父纠缠才出手打人,却没控制好度把人给打死了。
可漏洞太多。
比如于景那个养父是怎么精准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