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目睽睽下,陶乐路过法兰克座位旁,似是不小心踉跄了一下,左手的玻璃杯在半空倾斜出一道斜弧。
下一秒,杯中盛满的石榴汁便如花洒一般喷淋,从霍兰的头发到半个肩膀,“精准”地波及到一旁法兰克的纯白真丝衫上。
“……”
一片死寂的沉默中,大厅响起了不知是谁发出的倒吸气声。
陶乐脑袋偏过去,脸上是纯良无辜的小白花神色,眼角下撇,声音听上去在歉疚但配合眼神透着股看笑话的意味:“对不起,刚才没拿稳……手滑了,我想高贵国度的绅士应该不会跟我计较这些吧。”
“!!”
众人向她投去了看勇者的目光。
霍兰喉咙迸发出一声男高音尖叫,使劲找手帕擦脖颈的汁水。
他喘着粗气,死死瞪着陶乐,像头暴怒的野兽。
旁边的法兰克早已脸色铁青。
霍兰想起自己这位老板的洁癖,吓得赶紧拿新纸俯身替他擦拭:“sir……”
“滚!”
法兰克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眼,阴沉的眼注视陶乐,这还是他第一次受到如此粗鲁的对待,女人的手段拙劣得不行,却让他肝火直冒!
“你敢这么对我,就不怕总统降下怒火?”
陶乐差点笑出声。且不说欧洲被曾经的小弟骑在头上,早已不复从前辉煌,去年欧罗巴联盟的数国又被大洋彼岸的鹰国放肆收割了一回,元气大伤,至今还没恢复过来,哪有别的力气来警告军事实力比它更强大的九州。
法兰克又有多厉害的本领值得高卢总统为了他大动干戈?人家总统不姓莱斯特,背后自有资本支持,那位资本家与法兰克的家族可没多少友好往来。
即使把餐厅的监控录像拿去警局,她刚才的动作也看不出有一丝故意摔倒的成分,九分满的果汁本来就容易洒出去,地板又光滑,不小心滑了一下……也是人之常情。
陶乐一脸“你想无理取闹我清楚但我不说”。
其他选手一言难尽地看向法兰克。
法兰克是小学生吗,被泼了一杯水就要去打小报告,总统日理万机哪有时间处理他这破事啊。
法兰克察觉到周围人诡异的目光,气抖冷。
……
离开了餐厅门口,一直埋头在陶乐背后艰难憋笑的赵欣美终于大笑出了声:“哈哈哈乐乐你看到他们的脸色了吗,好像猴屁股欸!”
“姓法的看上去快气疯了。”
“他叫法兰克。”
“管他法烂克法好克,就是一纸老虎。”
这句话陶乐倒是颇为赞同。
“既然法兰克这么沉不住气,乐乐你也不用对他太过重视了。”赵欣美说。
陶乐摇了摇头。
“不能就这样丧失对他的警惕心,艺术之神可能青睐任何人的大脑,说不准法兰克是故意在我面前表现成那样的呢。”
“故意的?”赵欣美想到法兰克刚才失态的样子,不太相信。“这种可能性也太小了。”
赵欣美叹了口气,不再关心法兰克的事,转而问陶乐要怎么处理蓝鸟上的恶评。
九州媒体的话语权在国外不足,想发声对阻都没流量,思来想去,想解决这件事也只能靠在海外有传媒产业经营的宫家了。
“没事,我心里有数。”陶乐说。
欧媒记者嘲讽她不可能做出元宇宙游戏,作为舆论的中心者,陶乐其实并不像外人以为的那般在意,甚至她根本不打算做出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