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慈拗不过她,她想出院,只需再摆平房间里的另外一个人即可。
陶乐眼睛看向宫猊。他也参加过大赛……所以,能理解她现在的心情吗?
“好。”宫猊道。
程蔓慈张了张嘴巴,之前对宫猊的感激心情瞬间消散大半,她知道宫先生是闺女的半个老板,车祸后跑上跑下的也麻烦他了,可同意闺女没好全就出院是怎么回事。
比赛再重要,比得过身体重要?
对方莫不是指望她闺女早点出院好给他赚钱!
宫猊没注意到程母看他的表情已经变了,转向许医生道:“宫家有专业的康复团队,我想请许医生你和团队共同制定一份科学的健康恢复方案。”
许医生一叹,“好吧,那你们记得定期回来复查。”接着说了几项基本的注意事项,几人听得很认真。
等许医生离开,陶乐眼角泛泪,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哈欠。
可能是刚清醒,大脑机能还没完全恢复,她又开始困了。
“乖乖睡啊,”程蔓慈给她捻了捻被角,“妈回去给你拿营养汤。”
陶乐乖巧的应了一声,闭上眼睛。
程蔓慈往门口的方向走去,见宫猊还站在房间里不动,飘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宫猊:“……阿姨,我让人送您。”
*
陶乐一觉睡得很香。
醒来时不见程蔓慈的身影,宫猊坐在床边的看护椅上,垂头处理公务。
“你醒了,要不要喝点水?”他贴心地问。
“嗯。”
陶乐垂着眼,小口小口的就着递到眼前的玻璃杯,将杯子里的水饮尽。
温水湿润了干渴的喉咙,喉咙也没那么疼了。喝完了水,陶乐本想出声问宫猊关于车祸司机的事,可对面人眼里的事物实在让她难以忽视。
“……”
陶乐不明白,她这幅在病床上躺了几天的邋遢样子有什么好看的,难道他还能保持心动。她忍不住:“宫猊,你是不是有话想对我说。”
宫猊对上她黑白分明的眼睛,顿了顿,几秒钟后,他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说道:“对不起,有一件事可能说出来会让你感到困扰……”
“但是……”
“我喜欢你。”
“你喜欢我。”
两人异口同声道。
“…….”
陶乐别过脸去,她刚才就应该偷偷装睡,直到他离开房间的。
真的。
太尴尬了。
宫猊愣了片刻。“你知道了。”
陶乐想,她又不是瞎子,他的眼光都快把她盯穿了。
二人待在安静的房间里。
宫猊注视着陶乐的侧脸,仔细观察,不错过她脸上闪过的任何一丝表情。
赶到医院得知她昏迷的消息,像是回到了父母出意外的那个晚上,他们在他拿到冠军的那一天飞机失事,就是为了从国外赶回来参加他的颁奖典礼。看见陶乐躺在病床上,紧闭双眼的模样,仿佛撕裂了当年的伤口,疤痕重现。
就是从那一刻起,宫猊明白,他彻底栽了。
以为简单的喜爱,实际是他自己也未想象到的强烈,无人知道医生说她脱离生命危险的时候他有多么感激,原本以为,他又要失去了。
“我喜欢你。”
宫猊听到了自己加快的心跳声,紧张的情绪顺着脊椎传递到全身。
他低声道,又说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