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位廖凯明先生只怕会危害他伯伯和胡先生的仕途。”
“你这年轻的小姑娘……”
胡太太不认为庄淳月能改变什么事情,但看在百达翡丽的份上,还是引她见了胡先生一面。
“胡先生,我是铁道局的技术顾问,曾就读法国皮埃尔-玛丽·居里大学,是洪先生的师妹,我是来举报铁路局廖凯明玩忽职守,施工方案存在巨大的安全隐患,照他这个方案修下去,等战事一起,出了事故,危害的就是您的仕途了。”
庄淳月是跟庄在明学出来的,谈事情可不能去谈对错,而是要谈切身利益。
……
第二天,上头的文件就下发到了局里——廖凯明的项目移交庄淳月负责。
廖凯明当场发飙:“你为什么抢我的项目?你是什么东西!”
庄淳月可不会被他吓到:“我是在救你,这条铁路你到明年都修不完,到时候上头就要用了,你说,再说了,按照你的施工方案,津浦铁路的事情又将重演,到时候抓来抓去,抓的还不是你全家?我扛过来是在帮你,你不该感谢我吗?”
“你放屁!我看你是爬上了谁的床,才抢了我的活!”
他还不敢说得太明白。
庄淳月颇有好心被辜负的不解:“为什么你会这么想?难道你能吃空饷那么久,是爬得太熟练,上下都爬遍了?那赶紧趁这会儿闲着,回去好好洗洗屁股吧。”
就算办公室气氛紧张,有些人还是因为庄淳月这句话喷笑了出来。
廖凯明勉强把气压下来,阴沉着声音威胁:“你这样得罪我,难道就不怕我伯父吗?”
怕?她在圭亚那的时候就不知道什么叫怕。
庄淳月头也不抬:“我只管把铁路修好,别的事情我一概不管,你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
“你给我等着吧!”廖凯明班也不上了,跺着脚出了办公室。
午饭的时候,洪先生跟庄淳月碰见,摇了摇头:“锋芒太露不是好事,有时候不用太急进。”
庄淳月也无奈:“温吞周旋,什么时候才能把事情做好,新项目没有着落,我怎么能看着明明可以做的事不去做?”
洪先生叹了一口气:“你小心些吧。”
“谢谢师兄,我会的。”
手上有活,庄淳月也就不再上心筹款的事情了。
到了霞飞路筹款晚宴前一天,洪先生还是找来了庄淳月:“你明晚有空吗?”
“当然,师兄有什么工作要交代我吗?”
“我明天要去一趟天津,需要你代替我去筹办晚宴。”
听到要去法租界,庄淳月有些犹豫。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若是有别人能顶上我也不会让你去,可是明天我已经在天津,晚宴上要是一个会说法语的人都没有也不方便,而且要的不是普通的翻译,而是懂专业术语的翻译。”
庄淳月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问:“最近法国大使馆有说来什么人吗?”
“我还没有听说。”
其实以洪先生的职位,完全可以命令她去,而且这次筹款是为了修筑铁路,庄淳月实在没有拒绝的道理。
“好,我会担任好这次晚宴的翻译。”
那个人在法国位高权重,想也知道不会舍得放下那边的权力跑过来,就算他要来,应该也不会那么快……
庄淳月安慰自己。
洪先生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