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掐进掌心, 庄淳月只能这么跟安贵翻译。
安贵搓着衣摆, 小心地问:“那我能走吗?”
庄淳月回头看向阿摩利斯:“让他走,可以吗?”
“如果你不将我的话好好翻译过去, 他当然不能走。”
庄淳月这才意识到,这里只怕不止她一个人懂华语和法语,她刚刚说的话,只怕会有人一字不漏地翻译给阿摩利斯。
最终,她将那句“小奴隶”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安贵。
安贵眉毛耷拉成个八字。
二小姐也成奴婢了?那她是签给了眼前这个男人了?
“二小姐, 那以后这个洋人就是你的主子了,你要给他做活儿多久?”
庄淳月面色霎时极为难看。
“我不知道。”
他见二小姐面色比自己的还要惨淡,安慰道:“二小姐,你不用难过什么,攀上了洋人是好事啊,我看你吃穿都很好,他没打你骂你,咱们只要好好活着,总是有机会回家去的。”
其实在雨林里见识到二小姐彪悍的作风之后,他更怕她什么时候暴起杀了这洋人,连累自己平白丢了命,二小姐还是要再稳重些才好。
可二小姐听了,也只是冷笑了一声,令他更加惶恐不安。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庄淳月转向阿摩利斯。
“我应该有吗?”他久久地注视着她,“你再亲我一下,今天的事就算结束了,他也能离开这里。”
这一回,庄淳月紧闭着眼睛,扯着阿摩利斯的领带,重重压在他唇上,又立刻离开。
亲完了,她坐正,视线只落在自己手上,不看任何人。
可阿摩利斯仍旧不肯放过她,掐着她的下巴又深长地纠缠一通。
贝杜纳浅酌一杯酒,欣赏两个绝对赏心悦目的人忘情纠缠。
长官的手按在洛尔小姐的后腰,几乎要把她抱到自己的腿上,可见平时是如何“欺压”这位可怜女郎的。
亲完之后,长官直接拉着人走了。
安贵呆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己到底得没得自由,更不知道将来要是得出去了,能不能把刚刚见着的事告诉梅晟少爷。
贝杜纳起身鼓掌:“好了,好了,继续欣赏真正的艺术吧。”
台下一出好戏结束,台上的哈姆雷特继续陷入“生存还是死亡”的难题。
—
出了铁皮礼堂,庄淳月面色极为难看,脚步越来越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阿摩利斯的手臂范围。
就算在回办公楼的汽车上,她也坐在离阿摩利斯最远的位置。
“你在生气吗?”
“我有资格生气吗?”她语气里全是火药味。
“至少要给我一个理由。”
她心口剧烈起伏:“你故意羞辱我还要我给你理由?”
“我没有羞辱你。”
“那好,我不想跟你待在一起,这算不算理由!”
庄淳月现在真的很想很想逃离他独自待一会儿,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她真是要被这个人逼疯了!
阿摩利斯轻松将她拉过来,“不想跟我待在一起?那你要去哪里?”
“你真的想像一个囚犯一样关在囚室里?我是不是对你太仁慈了?”
“仁慈?”庄淳月冷笑了一声,“你从我身上拿走还不够多吗,你才是那个乞丐!”
话说到这个份上,没有了体面的必要。
他松开手臂:“如果你乐意当个囚犯,那就试试再过一段那种日子吧。”
阿摩利斯觉得她是好日子过够了,才会生出这么多矫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