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定定地看着镀金的门把手,幻想着拧开它,逃出去,坐上船,驶离这个噩梦。
后颈的手又扣上来,眼前重又变成了他的脸,氤氲着热气、玫瑰色的脸。
“别发呆。”
他喷洒着热气,把已经软烂的唇又含到嘴里。
一整夜,庄淳月都没有做下要跑出去,还是留下来的决定。
—
第二天早晨,庄淳月逃也似的离开了阿摩利斯的卧室。
回到一楼将自己的小房间反锁上,连窗户都被她关上,将床帐放下,庄淳月坐在床上发呆。
嘴巴痛。
下巴和脖子上的牙印并不深,只是密集地重叠,连锁骨下平整的一片,也痕迹斑驳。
她发呆了一会儿,又离开房间,去找水龙头洗脸。
整张脸被反复亲得太久,紧绷得难受,只有清水能将那种感觉洗掉。
洗着洗着,她忍不住想把澡也洗了。
顶着沉重的脑袋回去,庄淳月跪在地上,找到了那把被踢到床底的匕首。
“萨提尔,我要离开,我得马上离开这里,就算要在海上漂流,我也要走!”
一个呼吸之后,萨提尔的声音才响起:“你……经历了什么?”
昨夜舞会时,萨提尔被留在房间里,并未被带到阿摩利斯的卧房里去,但他能从庄淳月身上看到一切发生过的痕迹。
庄淳月顿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阿摩利斯带给她的冲击太大,让她连那个在办公室突然出现的幻影都忘了。
像弗朗西斯那种一上来就扯掉人皮的反而不那么让人害怕,而阿摩利斯这种,更令庄淳月不能原谅。
那不只是身体的伤害,更是信任彻底被摧毁。
从此,她会觉得每一个迎面相遇的人都可能不怀好意。
庄淳月只重复:“我只要离开这里,马上离开这里!”
萨提尔不同意:“昨晚是舞会第一天,囚犯还没有反应,今晚他们很大可能会行动,你最好安静待着。”
走也走不掉,庄淳月眼珠子一动也不动,瞬间颓丧下来。
“请你先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萨提尔的声音格外严峻。
她不答,萨提尔就一直问。
庄淳月恨声:“你自己看不见吗?”
看见了。
所以更加抓心挠肝地想知道。
失去了窥探她全部心思的能力,萨提尔无比后悔。
“看起来,你和某个人共度了良宵,那个男人是谁?”
面对萨提尔的诘问,庄淳月感到无比厌烦,可它铁了心要一问到底,
庄淳月反而想起了某些怀疑:“昨天在办公室,我看到一个人,似乎是一个幻影,你看到了吗?” w?a?n?g?阯?发?布?y?e?i????μ?ω?è?n?Ⅱ???2?5???????м
那个影子和阿摩利斯长得一模一样,只是更加年轻,似乎天真又快乐。
萨提尔自己就是怪力乱神的东西,或许它和他认识。
“幻影……原谅我什么都没有看到。”萨提尔说道,“我当时什么都来不及注意。”
当时阿摩利斯也说没看到,难道那只是她一个人产生的幻觉吗?
难道自己真的受了太多刺激,精神分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