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摩利斯听懂了,抬头看向夜空,今夜无风无雨, 夜幕像一块被彻底洗净的深蓝色丝绒,毫无保留地铺满整个天穹。
丝绒上嵌满璀璨的钻石,排列如天空一圈又一圈的吟唱,汇聚成一道发光的川流。
“淳小姐,那是什么?”为了不出错,他慢慢地说。
她用最基础的词汇告诉他:“是星星,很多很多星星。”
星星多的夜晚,月亮就看不见。
“漂亮。”
庄淳月惊讶地“喔”了一声:“这算一个课外词汇了!”
“除了漂亮,我还可以用什么词夸赞?”
“美丽、梦幻、动人……”
阿摩利斯重复了一遍,默默记在心里。
两人就这么上了一节极为简短的华文课。
随着时间推移,庄淳月已经快累死了,在到半程的时候她被阿摩利斯背了起来。
庄淳月原本有点心虚,但随着走路产生的摇晃,她打起哈欠,累得快睡过去了。
再醒来是被阿摩利斯抄到身前,捂住了嘴。
“?”
她不再担心阿摩利斯会对自己做什么,只是疑惑他的举动。
顺着阿摩利斯的视线看去,她看到几个草丛里摇晃的影子,在朝码头张望。
原来是遇见要逃跑的苦役犯了。
更远处已经能看到码头的灯光。
今晚的码头比往常热闹,警卫临时充当力工,将物资从运输船上搬了下来。
阿摩利斯捂住她的嘴,继续观察着那几个偷偷摸摸的囚犯。 网?址?f?a?B?u?页?ì?f?????€?n??????2?????c?ò??
就看到码头那边正在搬运着食物酒水,还有一些装饰物品,几个狱警正在说着什么话。
因为码头那边有人,几个囚犯不能再往前走了,只能在原地交头接耳。
“听到了什么?”
“那些狱警说过两天有舞会,是持续三天的舞会!”
“今天是走不了了,不如等舞会那几天再跑,到时码头上没人,还会有船呢!”
“是啊,我们攒的椰子不够做船,而且会不会被海浪冲翻都不知道。”
“不远了,我们回去把洞藏好,就等那天吧。”
其余几个人也觉得是,纷纷点头,又摸黑往回走。
阿摩利斯带着庄淳月往蓬草更深处躲,等那些逃犯走远了,阿摩利斯才松开了手。
庄淳月脸都被捂酸了,“知道他们要走,你干什么不阻止?”
阿摩利斯将浸水的M1911拿出来晃给她听。
双拳难敌四手,这下庄淳月明白了。
回到办公楼,阿摩利斯留下一句:“洗干净之后就来我房间。”
庄淳月听到这暗示性十足的话,抬起手后退了两步,眼神瞪得像探照灯,转念一想,又觉得阿摩利斯不会对她做些什么。
“你不会跑的,对吗?”
她迟疑地点了一下头。
阿摩利斯觉得她这反应好笑,也惹他心烦,更要吓唬她:“记得穿一条裙子。”
什么……什么意思?这不会是要——
庄淳月下意识去找萨提尔,想要问问他懂不懂阿摩利斯是什么意思,然后突然发现匕首已经不在身上了。
糟糕!好像是掉进海里了。
“!我好像有东西掉海里了,我想去找回来。”
“掉了什么,明天我让人去拖车的时候顺道找一找。”
“算了,”庄淳月眨眨眼睛,“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可不能让人知道她从教堂里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