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已被烧到糜烂的手腕。
姜守一轻轻拨开他的手指:“我来吧。”
怕他误会自己还在生气,赶紧又在孙绍的注视中补了一句:“我是生魂,不怕这个。”
孙绍应了,指指路旁的人家:“那去路边弄吧。这里别一会儿又有什么东西出来拽你。”
姜守一点点头,扶着孙绍的手臂单腿站起来,两人半搀半抱地跳过去。
那户人家门口有个大石头,可以坐人。
孙绍扶着姜守一坐好后,便一屁股坐到地上,抬着手配合姜守一去解脚腕上的绳子。
一路上,姜守一已多次注意到孙绍的手腕,但都没有此刻看的分明。
那条红绳像是沾了火,紧紧绕在孙绍的手腕上,将绳子周围的一圈皮肉都燎得泛起红肉,看得人心里发紧,就算是鬼,恐怕也是钻心之痛。
他的目光无意识地挪向孙绍笑吟吟的脸。
孙绍注意到姜守一,回头问道:“怎么了?”
“没……”姜守一赶紧低下头,继续解脚腕上的绳子,“没什么,你在看什么?”
“看这些灯。你刚说点灯带你回去,可是这些灯都点亮,咱们该怎么办?”
姜守一攥着红绳,抬头瞧了一眼,孙绍头顶的红灯散出幽光,照得他的脸上的红字更加渗人,可此刻他却不觉得很怕了。于是又低下头,捏着红绳去解脚腕上的死扣:“不知道,一会儿解开了先顺着灯走吧。”
刚刚那个结不知是怎么绕上的,越拽越紧。
这红绳本就浸了墨汁,比寻常红绳硬,越扯越往孙绍的皮肉里陷,孙绍咬着牙不吭声,只有手攥成了拳头,原本青白的指节,因用力渗出了血色来。
姜守一鼻尖发酸,放缓了动作:“你再忍一忍,我快一点。”
“嗯,没事。”孙绍用另一只手搓搓小臂,以此缓解疼痛,却始终不敢去碰红绳的位置,“不着急。”
见他动作,姜守一心里更急,掺着落入这贺家村不知怎么才能回家的委屈,抽抽鼻子竟落下两滴泪来。
这可吓了孙绍一跳,赶紧抓着姜守一的手不让他弄了:“烧的是我的手,你哭什么?”
“我……”姜守一看向孙绍那张写满红字的鬼脸,更加委屈,“我本来可以回家的,要不是你缠着我,我早就可以回家了,我也……我也不会自己落到这里面来,我什么也不会,我要是回不去怎么办啊?”
他说的都是实话,孙绍也无从反驳,只好蹲在他面前哄:“我这不是来接你了吗?我答应你师父师娘了,肯定要带你回去的。”
“可你也什么都不会啊!”
姜守一盯着孙绍,吸吸鼻子,想将眼泪憋回去:“不知道你进来干什么?”
“那你师父师娘不能进来,我才进来的。”孙绍见他抬手想抹眼泪,又碍着两人手上也有红绳相连,便伸着胳膊把手递到姜守一面前,“你师父当时就说了,这地方是贺家村,你师娘不能来。他也要守在外面,才迫不得已……”
姜守一攥着孙绍的手蹭蹭鼻子,忽然抬起头:“你说我师父一开始就知道是贺家村?”
“啊?”
孙绍的手被姜守一温热的手握着,抬头看向姜守一:“对啊,你师父在外面就知道你来的是贺家村。”
“那你刚刚为什么不说?”
“我,你也没问啊?而且你不也自己猜到了吗?”
“不是的。”姜守一摇摇脑袋,扭头看向红色蔓延的村落,浑然没有意识到自己正抱着孙绍的手,像是抱着自家的小羊,边思索边肆意摩挲着,“如果我师父一开始就知道我到的事贺家村,就说明他们很清楚这里有人想要我回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