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李端揽住方贺的肩,把他往自己这边带,“我在问你们是什么关系呢!难道说,你和他——”
方贺本就心烦意乱,加上李端这敏锐到可怕的直觉,让他瞬间有种不爽的感觉,他转身挣脱开李端的手臂,“没错!我就是和他在一起了!”
李端立马皱起眉头绷起了脸,“你说什么?”
像冰一样寒冷的视线,以及尖锐到苛责的语气。
意料之中的反应,方贺冷笑出声。
对于方贺这轻蔑的态度,李端也有些气愤,“你搞什么?你那什么态度!”
“我知道他是男的,也知道他年纪比我大,还知道他是我的老师,总而言之我什么都知道!就是知道了才交往的,这么说总可以了吧?你能不能别管我了!”
李端愣了一下,然后眉头皱得更紧,“你到底有没有脑子!”
方贺却不再说话,明明浑身都在发抖,他却只是点了点头,然后一言不发地走开。
甩开李端,方贺回到教室,把复习资料随手甩给班里一个同学,丢下一句“这个发给大家!”后就回到自己座位坐下。
他趴在座位上,压制着体内翻涌的情绪。
在下午上课的时候,李端戳了他好几次,还递过来了他爱喝的饮料,但方贺都没有回应。
对不理解自己心情的人说什么话都是白搭,他执拗地想。
-
没有回家先换衣服,一放学,方贺就穿着校服直接去了陈净寒的住处。
理智上,他今晚还有晚自习,陈净寒也还在办公室,他更应该去办公室门口等人,但他还是选择来这里。
因为他很清楚,一个那么在乎外界眼光的人,是不可能做到在众目睽睽之下还能和他好好说说话的。
他之前就收到了陈净寒送给他的备用钥匙,当时他简直开心得不得了,每天都要带着,还时不时拿出来看一眼,而现在再看到,更多的只是惆怅。
钥匙他今天也带着,当然也可以直接打开门去房间里面等,但方贺只是在门口蹲了下来。他不想做让陈净寒没有安全感的事。
落日黄昏,方贺静静地坐在楼道里,可能在听外面的声音,也可能什么都没有听。
直到天色彻底变暗,陈净寒依旧没有回来。
一听到有上楼的声音,方贺就会立刻期待地抬起头,然后再失望地垂下。反反复复,重复了这个过程不知多少遍,不知不觉就已经过了10点了。
不回去不行,今晚母亲不是夜班。方贺想要起身离开,可又想到自己还没有和陈净寒好好说过话,心里就难受得不行。
正坐在那里准备再等最后十分钟的时候,楼梯里又响起了缓缓上楼的脚步声。
提着公文包,微微弓背,垂着头的陈净寒出现在楼梯口的那一瞬,方贺就跑了下去。陈净寒也立马反应过来,慌慌张张地转身就跑,但又很快被身后的方贺抓住了手腕,将他瘦削的身体锢在了怀里。
陈净寒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他双眼赤红,浑身散发着酒精的气味。
闻着这样的味道,恍惚间,方贺想起陈净寒曾经说他是不喝酒的。
“放,放开我!”
方贺不放,他抱得更紧,“你听我说!”
“我不想听!我也不想看到你那身校服!”
陈净寒用了很大的力气推开方贺,自己也因为反作用撞上了背后的铁栏杆,发出了很大的声响。
“没事吧?”方贺立马慌张地上去想要扶住他肩膀,可还没碰到,手就又被狠狠甩开。
陈净寒用那被酒精熏得通红的眼睛睨视着他,“玩弄比你年龄大的,而且还是同性的老师很有趣吗?”
“什么玩弄……我根本没这么想过!”
陈净寒喉结哽咽似地滚了一下,他看着方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