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却僵硬了。因为他突然想到,自己在海边的时候居然想过要亲陈净寒。
李端问:“你会不会觉得那人很恶心?”
方贺:“不至于,他和其他人又没什么区别,又不是在脸上写着‘同性恋’三个字……”
李端揉着眉心,“你这种性格,真的能把这事解释清楚吗?现在是握个手,再这样下去,哪天是不是就要摸个屁股亲个嘴了?”
被这么一直念叨着,方贺的内心不禁开始想象起来。
“……喂,”方贺凑过去压低声音,“你觉得我是一个随便的男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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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这话恶心到了的李端连忙拍开他的头,“我怎么知道!”
“别这样,你快分析分析,如果我被那人逼急了,我会不会就……就顺着他来了?”
“谁知道呢,说不定哪天就弯了。”
方贺勃然大怒,但对着李端又怂,只好改为小怒,“我就那么没定力?”
“谁让你从小到大就没做过让人放心的事。”
说到这里,李端有些不高兴地闭上了嘴,关于这方面的话题就此中断。
一个下午过去了,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可到晚上放学的时候,李端却又招呼着方贺一起回去。
早就知道李端是这种性格的方贺会心一笑,立马屁颠屁颠地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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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谁都没再提起中午的事,可虽然没提,方贺的脑子里却一直在考虑和陈净寒约好的下次见面。
第四次见面也是约在周日,昨天两人在海边分别时,陈净寒问他下周还要不要再见面,方贺又鬼迷心窍地点下了头。
本来想着在这周之内,自己一定要做个了断,可是方贺又总是想起陈净寒的脸,那人的眼神和外表太有杀伤力,他一想到要对陈净寒说出那么无情的话,就觉得自己特别不是个东西。
结果明日复明日,一直拖到星期天,他还是没有给陈净寒打电话说清楚,于是只好出门赴约。
刚走到半路,他又想起李端的话,那种看轻自己、觉得自己很有可能会弯的语气,让方贺突然生起气来。
越想越气,脚步也越来越慢,直到最后,方贺选择折返回家。
坐在书桌前呆呆地看着时间,方贺脑海里浮现起陈净寒坐在角落等待自己的身影,看起来那么孤独。他想打个电话说一声,可拿起手机后却怎么也按不下拨号键。
坐立不安,和自己的罪恶感战斗了整整一天,方贺终于认命般放弃。
虽然刚开始充满着负罪感,但只要过去几天,这种感觉就被冲淡了。方贺乐观地想,只要像这样冷处理,再过一段时间,两个人就可以彻底断掉关系了。
然而事与愿违,两周后,方贺再次见到了陈净寒——是在学校。
当时方贺正和朋友打完球买水回来,仰头喝着的时候,他和陈净寒在操场擦身而过。
陈净寒迎面笔直地走来,方贺注意到后,他既没有躲开也没有低头,而是就用抬头喝水的姿势,用眼神观察着陈净寒。
但对方却毫无察觉,简直就像陌生人一样从方贺身旁走了过去。
海边的侧脸曾经让自己看入了迷,当时的陈净寒也安静地坐在那里让自己看了个够,可现在这转瞬即逝的冷漠表情又是怎么回事?
方贺心跳很快,他皱着眉毛回头看去,看见那道笔直的背影已经拐进了教学楼。
“方贺,在看什么?”身旁的好友问道。
方贺立马摇头说没什么,生怕陈净寒会回来一样,连忙拉着朋友走开了。
走回教室的途中,他仍然想着,觉得陈净寒是不是已经发现了自己?于是从上课到课间休息,方贺总是担心陈净寒会突然来找他,就这样焦虑了一整天。可直到放学,除了上课老师以外,班里就没有进来过别的老师。
一方面,方贺庆幸自己没有被发现;另一方面,他对陈净寒没有认出自己这件事,也感到有些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