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愿生一开始没听清,身后两个丫鬟便开始不耐烦地掐着他的肩膀往里推,刚进去他便被一股青烟迷住眼,等重新看清时身后的门已经关上了,留在这里的只有他和那个年长的丫鬟。
“咳咳咳……”
屋里的药味熏的脑门发晕,迎面看到的是一道琉璃珍珠帘,将里间的情况遮的严严实实,只能听见一两声咳嗽。
旁边的丫鬟推他过去,林愿生贫苦出身,看到如此装潢精美的房子心里也有些发虚,他小心掀开帘子生怕力道过大弄碎其中一颗,等进去时里间的样貌更是让他大吃一惊。
村头大爷说的金碧辉煌,巧夺天工的皇宫大概就是这样,里间铺着厚厚一层波斯地毯,窗沿挂角刻着人物小画,窗纸上印着白雪梅花,底下的方桌上摆着白玉水壶,两个雕刻精美的圆凳上铺着羊绒垫子,屋里另一边放在坐塌和小茶几,上面还放着一本已经翻开小半的书,最里面就是这间屋子里最精巧的卧塌,四角挂着琉璃灯笼和珍珠玉坠,床架上方挂着连排的珍珠床眉,再往下就是一层玉色薄纱,里头还有一层青色绸布,屋里到处镶嵌着珍珠碧玉,林愿生扫了个大概便不敢抬头,仿佛床帘里面的人能看到他似的。
“你是我爹找来的?”里面的声音清冷中带着嘶哑,满是病容。
林愿生应了一声是,里面的人便不再说话了。等了许久他脖子也酸了,于是就小心地抬起头慢慢往上看,脖子发出僵硬的“咔咔”声,他忽然看见玉一般的手腕,接着便是乔潋玉清瘦俊美的脸,眉如墨画,面若美玉,一双眸子微微上挑本该带些妩媚却又因为长年生病显得冷淡刻薄。乔潋玉就这么掀开床帘不知道盯了他多久,林愿生吓得立马低头。
“抱歉,我不是有意冒犯少爷的。”
乔潋玉并未理他,只是静静看着他,过了一会儿突然开口:“回去告诉我爹娘,我已经看过了。”
说罢便放下帘子遮的严严实实。
外间丫鬟进来带走林愿生去给老爷夫人交差,旁边还站着大少爷和二小姐。
老爷听到小儿子还算满意便也放心,让人带下去好好安置在乔潋玉身边。当晚林愿生就睡在乔潋玉床边,丫鬟给他在地上打了个铺盖,还贴心地多加两床被子,当时乔潋玉就在坐塌上看书,眼皮也不抬一下,等林愿生洗漱回来时乔潋玉已经上床歇着了,他按照吩咐剪了烛心,屋里的光线一下暗了许多,躺在地铺上长久睡不着。
倒不是因为打地铺不舒服,而是因为太舒服了,从他出生开始到现在睡过最舒服的床,可能他天生就是贱骨头,呆不了舒服的地方。
他静静的望着头顶的房梁,鼻间充斥着一股中药味,浓的大脑精神亢奋。
里面的床帘中突然传出剧烈的喘息声,听起来像是坐了噩梦,林愿生本不想管,可脑中回忆起白天吩咐自己的话又爬起来对着床帘轻轻地唤:“少爷?您怎么了?”
床上的人没应他,林愿生以为少爷是做噩梦了,可那痛苦的喘息声不停,林愿生不放心,还是大着胆子挑起床帘凑过去看,只见乔潋玉背着他抖着肩膀,背后的衣服都被汗湿了,浑身的药味更重。
“少爷?少爷?您没事吧?”
林愿生犹豫着到底是凑近点好好看看还是出去叫人,乔潋玉突然转过来怒视着他:“滚!”
林愿生被呵斥滚下去,心里也有些怨气,便不打算再管他出去找人,没想到又听到抽泣声。
他呆在那不知道应不应该再出去,少爷不一定想让别人看见他脆弱的样子,若他自作主张找人进来会不会又要挨骂。
“你过来。”乔潋玉忽然唤他,林愿生做足了心理准备再次掀开床帘,突然看见乔潋玉那哭的通红的眼睛狠狠地盯着他,乔潋玉抬手掐他的脸,手劲不是很大却像是用尽全力力气般喘气,这个力道还没有他爹扇一巴掌一半疼,林愿生就这么乖乖跪在地上伸着脸让少爷掐个够。
最终乔潋玉还是松开手骂了声一脸狗皮,嫌弃地让他上来。
林愿生闷头揉了揉自己膝盖,爬到床边跪着,乔潋玉一看他那样就知道这是个呆货,让他躺下来。
林愿生依言躺在床边不敢动,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可乔潋玉今晚就下定决心要磨他,让他靠近点,林愿生一点一点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