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弟弟真的好可爱,我想摸摸他的脸……叔叔,我可以摸一下吗?我会轻轻的,不会吵醒弟弟的。”
宋锦路不太愿意。
说不上来,还是本能感觉,不想让这孩子跟小鹦鹉有直接接触。
可作为大人,怎么能对一个礼貌乖巧的小孩散发莫名其妙的敌意呢?
尤其这小孩还在病中。
所以即便不愿,宋锦路依旧虚伪地答应了:“……嗯,好啊,你轻轻摸一下弟弟吧。”
沈观的视线重新回到小鹦鹉身上,伸手轻触了他的脸颊。
拿走了小家伙大部分法力,沈观也为他消除了身体上的所有不适,等到一小时后睡醒,他又是那只可以活蹦乱跳的小鹦鹉了。
同时清除了这段记忆。
剩下五天的时间,就让他做只快快乐乐的小鹦鹉,没有烦恼地度过吧。
小鹦鹉就做一只小鹦鹉好了。
永远活在他的虚幻世界里多好,为什么非要来到现实,试图成为一个人类幼崽呢?
人类幼崽要生活在爱里才会幸福呀。
没有爱的家庭,甚至是家长都不相爱的家庭,实在很难养育出健康的小孩。
他们的心灵跟身体都会不断生病受伤,有些还会追随一生,至死无法得到治愈。
看,小鹦鹉才来多久,就已经病到要住院了。
如果留在这里需要不停地生病受伤,那还不如在一切伤害形成前就离开。
沈观并不认为自己有错,小鹦鹉无法在六十天内完成让家长和好的任务,与其在绝望悲伤中消逝,不如什么都不知道,没有痛苦地离开。
“叔叔,那我先走啦,叔叔再见。”
“……嗯,再见。”
小孩脚步轻轻地出现,又轻轻地离去,宋锦路将人送到门口,看似好心,实则是为了确认这次房门有好好关上。
昨晚没睡好,现在精神放松了些,宋锦路便感觉困意渐渐爬上脑壳,但他还是不敢睡,在小鹦鹉床边寸步不离地守着。
小家伙白天睡觉不需要回到鸟壳,但生病情况特殊,宋锦路没有绝对把握,生怕他在护士换药水时说变就变。
好在他的担忧没有发生,小家伙睡了一小时,药水输完没多久,便也睁开眼睛醒来。
跟先前醒来时不同,这回双眼发亮有神,气色明显见好。
小鹦鹉宝宝自己都觉得舒服很多。
先前昏昏沉沉,说不出哪里难受,可浑身就是没有不难受的地方,好像每一块肉都在跟他作对。
现在呼吸通畅,身体上的肉也变得乖乖听话。
就是饿。
肚子里空空的,双手双脚跟着乏力,小鹦鹉宝宝满脑子食物,是爹爹做的香喷喷排骨焖饭,软烂大猪肘,红烧东坡肉,香甜小鸡翅,清炖大土鸡……
“善善现在感觉怎么样?”
这时再问,宋锦路语气也变轻松,因为他已经亲眼看到小家伙状态变好。
小家伙先伸了个懒腰,反应慢慢地眨眨眼,随后看到手背的小红点,终于清醒,很是委屈地抱怨:“……痛痛的。”
这时抱怨都是鲜活可爱的。
看着小家伙噘嘴,宋锦路心头简直父爱泛滥,柔声哄道:“因为打过针啊,是会有点痛痛的,爸爸给你吹吹,痛痛就飞走啦。”
大人都是这么哄小孩的,宋锦路小时候也是被这么哄的。
哪想小鹦鹉却不好哄,等宋锦路吹完,他发现小红点还在,痛痛的感觉也在,立刻斜眼看向宋锦路,很严肃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