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违的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涌上眼眶,抬手胡乱蹭过眼睛,将眼睛揉的通红,张嘴还想辩驳,但许青南没给机会。
“你口口声声说要让我看到不一样的百分之二十,就是无理取闹吗?”
许青南站起身来,拒绝了任叙白意图扯他袖子的动作,“这次的音乐节对我很重要,别再捣乱。”
说完便越过任叙白往外走。
任叙白心里一震,慌乱间站起身来,冲着许青南的背影,不管不顾的将压抑了满心的委屈喊出声,“你先不选我的,明明答应了会好好看我,转头选了别人,还不理我,还不让我吃醋,说我无理取闹,现在还训我,许青南,你太欺负人了。”
本来都做好了许青南不会回头的准备了。
再次看到许青南的正脸时,任叙白整个人都还是被怒气酸涩等等复杂的情绪冲昏头的状态。
许青南还皱着眉。
又生气了。
只会对他生气。
任叙白愤愤的想。
许青南抬步往回走,肯定又是要来教训自己了。
最后当柔软的纸巾递到眼前的时候,任叙白都没反应过来。
许青南拿的纸巾还是刚刚递给霍峥的时候拿多了的,随手装进了口袋,现在拿出来已经皱皱的了。
见任叙白没有反应,许青南动作利落的将纸巾展开,宽大的手掌落在任叙白的侧脸上,温热的手指指腹随意搭在耳廓和颈侧,手掌托着下颌线的位置,大拇指带动着一层纸巾,掠过眼角。
最后把纸巾扔进垃圾桶。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说不上温柔,像是已经做惯了。
“哭什么。”
谁哭了?
任叙白的耳侧还残留着温度,对上近在咫尺的许青南的脸,眼睛眨了眨,一滴泪落下来,滑过脸颊滚到唇边,任叙白才发现自己哭了。
!
现在还吵架呢,到底是哪儿来的眼泪啊?!
任叙白忙抬手乱七八糟的擦。
心里又烦又恼,自己都瞧不起自己这副做派。
但手擦不干净,反把眼睛给擦的通红。
手腕忽然被拉开,那只刚刚离开不久的手掌重新带着纸巾覆上了脸颊。
指腹的温度划过眼角。
任叙白被托着脸的那只手带动,被迫往上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许青南神色间的冷硬似乎弱了几分。
悄悄地,任叙白试探性的放松了泪关,任眼泪掉了个痛快。
可能因为他追许青南的路和别人比起来都太坎坷,此刻一放松,眼泪倒掉不完了。
许青南看着任叙白难得带着怒意的脸,凌乱的泪痕挂在上面,被自己抓着的手腕却一点挣扎的意思都没有,很是乖巧。
许青南本来也说不上生气,情绪稳定的Beta很难生气。
更没有像任叙白说的那样是在训斥他。
只是这次音乐节是许青南想要摆脱沈嘉丞的重要一步,和霍峥舞蹈时要营造的暧昧氛围更是重中之重,绝对不能被破坏。
所以许青南只是在跟任叙白把事情说明白,他觉得自己挺平静的,谁知道任叙白跟个炸药桶一样听不进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