颗荒星上。
那颗荒星上连一栋像样的房子都没有,只有一架很大的秋千。
孤零零的晃在那里。
满地都是荆棘丛和尖锐的石子,叶与尧只能在秋千上过夜。
他从秋千上摔下来无数次。
被接回叶家后,叶与尧再也没坐过秋千。
可能是因为已经长大了,清楚的知道他不会再从秋千上摔下来;
可能是因为他知道这里一片平坦,即使摔下来也不会摔进荆棘丛里;
可能是因为许青南在他身后,落下来的每一次都会被稳稳接住。
来自身后的推力一下又一下,叶与尧荡的越来越高。
离天空越来越近。
和小时候一样。
叶与尧终于情不自禁的笑出了声。
他下意识想回头看看许青南。
越来越远的地面忽然令他头晕目眩,只来得及抓紧手里的藤绳。
可是眩晕感铺天盖地而来,恐惧使得叶与尧的胳膊忽然发麻,手上没有力气。
完了。
叶与尧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最后落入了一个满是雪松味的怀抱。
作者有话要说:
说有,就会有[让我康康]
第16章
凌晨五点,天色刚刚泛白,山林里还是黑压压的,近处刚刚是能看清的亮度。
许青南重新躺到床上还没有一个小时,刚有睡意,耳边忽然传来一阵铃声,吵闹急促,随后便是旁边床上霍峥应激一样的坐起身来,警惕的四周环视。
却不知道到底是哪里的声音。
许青南皱了皱眉,摸索着解下腕上的手环甩了出去,铃声戛然而止。
外面传来什么东西落地的声响。
霍峥站起身来,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捡起手环往上看。
大概估算了一下距离。
许青南的位置距离中心顶是最远的,人又是躺着不好发力,而且闹钟装置还隔了一层帐篷布,被固定在室外。
而许青南甚至没有睁眼。
在这种情况下准确的将闹钟装置打下来,霍峥觉得自己做不到,自己甚至都还没找到是哪里在出声。
许青南只是翻了个身,冷淡嗓音里掺着倦意,颇不客气,“十分钟后叫我。”
霍峥下意识的应了一声。
掀开帘子走到室外去,刚好撞上守夜结束的叶与尧,对方的手里拿着一个毛绒玩具,隔壁帐篷里的三位也已经钻了出来,脸上都是统一被吵醒的不耐,和一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疑惑。
叶与尧晃了晃手里的毛绒玩具,张嘴想说些什么,“这是——”
霍峥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转过身将帘子的拉链仔细拉好,“他还没醒。”
没有指名道姓,在场的几位均不自觉的收敛了神色,往远的地方走了两步。
“嗯,”叶与尧的神色闪过几分异常,嗯的克制,放轻了声音,“铃响的时候我回头看,这个正在顶上左摇右摆的,然后就听到一声闷响,它就掉下来了。”
霍峥摊开手心,正是许青南的那枚手环,“他打下来的。”
“……”四人盯着手环发怔,半晌程砚之又问道,“不是说还没醒吗?”
霍峥颔首,“躺在床上,闭着眼打的。”
哇塞。
“闭着眼?”邓宥回头看了一眼帐篷的高度,“我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