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教的都教了。
即便是用流沙术保命的方法,他也毫无保留。
为护众人周全,他甚至特意让肉墩多掘了四处避祸据点。
如果当真出了意外,那也是天意使然。
命数如此,怨不得旁人。
陆承钧独自一人坐上桌,如往常一样,吃饭,夹菜可却偏偏觉得味道寡淡,难以下咽。
持沙僧相修行,虽然可以天塌不惊,但也难以做到,内心毫无波澜。
陆承钧放下碗筷,抬眼问道:「可有酒?」
「有,有,这就取来。」
小酌一杯。
酒味乾涩,谈不上什么美味。
不过却忍不住一杯又一杯。
人终有一死……
南冥卫一万五千人孤悬海外,背后无援,前方无路,说不定哪天就彻底没了。
陆承钧想得越多越是沉郁,越是沉郁就越要借酒浇愁。
就在此时,八卦石阵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众人精神一振,齐齐朝阵口望去,眼中满是期盼。
可惜……
最后踏入院中的并非张默与林小顺,而是从南冥卫来的信使石青。
石青见众人面色凝重丶气氛压抑,当即察觉有异,上前拱手行礼:「陆队正。」
陆承钧手端着酒杯,微微颔首。
周遭一片死寂,无人言语,沉重得近乎窒息。
石青目光扫过众人,见少了两张熟面孔,心头一沉:「张默与林小顺二人,去往何处了?」
众人默然无语。
陆承钧轻轻一叹,讲出了实情:「昨夜奉命运盐,至今未归。」
石青闻言,也沉默下了来。
运盐之路凶险万分,逾期半日未归,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石道友专程前来,可是有要事?」陆承钧放下酒杯询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