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哪怕只是这一层,已经让上头很满意。
这几桩案子原本压在警局里压了整整两个月,旧楼死人那桩更是闹得不小。
如今一夜抓人丶几天结案,几条线一下并起来,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上面会这么看重。
短短几天内,顾成岳被叫去谈了三次。
第一次是夸他眼光毒。
第二次是夸他下手狠。
第三次乾脆就直接放话了,让他把这条线再往下追,资源丶人手丶案情,都尽量给。
顾成岳回到办公室时,脸上不显,心里却并不轻松。
他比谁都清楚,这份功不是他自己一个人挣的。
何家那桩局,是陈青河看穿的。
平码仓收网,是陈青河放的饵。
就连冯先生为什么咬钩,也是陈青河算准了对方贪到了哪一步。
他不过是带人扣了人,签了字。
可上头看的就是这个。
人是他抓的,案是他破的,功就该落在他身上。
只是这份功落得太响,办公室外头那几扇玻璃门也开始响。
——
「你去打听打听,顾成岳这两天到底抱上了谁的大腿?」
办公室隔了两间的另一头,警长卢启邦一边把菸头按进菸灰缸里,一边沉着脸开口。
他四十出头,瘦高个,颧骨微微凸起,平时说话不多,眼神却很厉。
他和顾成岳同年进的差馆,资历相当,案子也办过不少,可这一两年来,明显被顾成岳压了半头。
眼看着今年又快到了升职的关口,他这边还在跟几桩鸡毛蒜皮的盗窃案磨牙,那边顾成岳一夜之间端掉一窝团伙,连旧楼死人案都顺手破了。
他坐在办公室里,听见走廊里同事们交头接耳念「顾sir」,脸色一次比一次难看。
他手下那个叫阿肥的探员领命去打听,没过多久回来了,神色有些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