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今晚能见。
仓,也今晚能看。
地点定在佐敦一处平码仓后院。
傍晚时分,顾成岳到了旧染坊。
他这回没带太多人,只带了四个最得力的。人一进院子,先扫了眼正在起线的前院,才把目光落到陈青河脸上。
「今夜要是再抓不住,我自己都觉得丢人。」
陈青河把何家起出来的木牌和昨晚从货房拿到的「回水」木牌递给他。
「两块牌子,两次补局,一条线。」
「今晚他们只要敢当场落第三手,你就能把人拿死。」
顾成岳接过木牌,看见上头那道细小鳞纹,脸色一下沉了。
「又是这个纹。」
「是。」陈青河语气平静,「永昌营造丶何家东库丶旧楼那条线,全是这一套人。今晚来的,不是正主,也一定是正主的手。」
夜里,平码仓后院点了一盏灯。
霍云承坐在院中,手边放着茶,脸上带着一点不耐烦的神色,像极了那种替大人物跑腿丶却又压不住脾气的富家少爷。
周掌柜先到。
随后进来的,是个穿灰长衫的中年人,瘦高脸,眼窝深,走路不快,却带着一股很稳的气。他身后跟着的,正是那条右腿发拖的灰衫男人。
「霍少。」灰长衫男人拱了拱手,「鄙姓冯。周掌柜说,您想替人看仓丶定铺丶接货路。」
霍云承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
「对。仓我要稳,铺我要旺,货路还得顺。你若真有本事,价钱好说。若只是来耍嘴皮子,我立刻走人。」
冯先生淡淡一笑,抬手指向院后仓门。
「这处仓前低后窄,原本气散。若想用,得动三处。东角压库,后门借水,主帐位避明光。三处一起动,不出三个月,货就能走起来。」
霍云承敲了敲桌面,嗤了一声。
「听着倒像那么回事。你们准备怎么动?」
冯先生没急着答,只朝那灰衫男人使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