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看了才知道。」陈青河转身进门,把罗盘放回案上,「但这单若是真做成了,旧染坊那边接下来的工钱,就不愁了。」
黄守拙顿时精神一振。
「那我明天跟你去?」
「你守福安里。」陈青河看了他一眼,「旧染坊那边明天工人还来,今天招的人也该到位了。你两边盯着,别让人乱。」
黄守拙原本还有点失落,可一想也是这么个理,只好老实点头。
夜里,福安里的小院重新安静下来。
门后镇门符贴着,香案下压着符,黄守拙怀里还揣着陈青河给的那两张黄符,连走路都比平时稳当不少。
陈青河则坐在灯下,把今天旧染坊定下来的三处主点重新誊到纸上,又在旁边记下「何宅丶水响丶后院丶灶间」几个字。
桌上一边是三玄观重立的图样。
另一边,是主动送上门来的新局。
他抬起头,望了一眼外头夜色,神情很淡,却越来越定。
一座观想立起来,靠的不只是香火。
还得靠一桩桩局,把这块牌子真正打出去。
而明天这一趟,十有八九,就是旧染坊定下之后,三玄观重新起势的第一单大活。
第二天天还没大亮,赵管事就到了。
他这回不是空手来的,怀里夹着一卷纸,手里还提着个旧牛皮袋,眼下一圈青黑,比昨天更重。显然这一夜何宅并没消停。
福安里门口,黄守拙正蹲着喝粥,旁边还站着两个刚招来的后生。一个叫阿兴,腿快眼活;另一个叫顺仔,年纪更小些,人瘦,却很勤快,一早就把门口扫得乾乾净净。
陈青河出来时,黄守拙赶紧放下碗。
「旧染坊那边邓木工已经到了,我等会儿就过去盯着。你这边放心去,福安里有人看着,旧染坊那边也乱不了。」
陈青河点了点头,把罗盘和几张空白黄纸收入布包,临走前又看了阿兴和顺仔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