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三玄观的新根。
回福安里的路上,黄守拙还在反覆摸那份契纸,摸得都快起毛边了。
「真买下来了。」他喃喃道,「咱们三玄观,居然真买下一处这么大的地方了。」
陈青河脚步不停,声音却很稳:「地方有了,后面才是正事。」
「还有什么正事?」
「人丶钱丶规矩,都得立起来。」
一回到福安里,陈青河就把帐本丶旧谱丶纸笔全摊开了。
买下旧染坊,等于把三玄观的根先种下去了,可根种下去,不等于立刻就能成形。
旧染坊前院丶后院丶偏房丶井口丶排水丶门槛丶香案主位,全都得重新布置。那不是找几个泥瓦匠随便敲敲打打就行的,得他亲自盯着,一步一步定。
所以福安里这边,就必须有人守。
陈青河抬头看向黄守拙。
「从明天开始,你留在这边。」
黄守拙一愣:「我守铺子?」
「不是单纯守铺子。」陈青河道,「三玄观现在名声已经起来了,街坊会来,求符的会来,求看宅的也会来。你先把门面撑住,顺便招两个人。」
「招人?」
「招两个机灵的。」陈青河用笔在纸上点了点,「一个守门,一个跑腿。不用懂风水,也不用会说场面话。嘴严,手快,腿勤就行。上门的人来干什么丶住哪儿丶留什么话,都记清楚。遇到小事,你能应付就应付;应付不了的,记下来,等我回来。」
黄守拙听得心里一跳。
从前的三玄观,破得连自己都快顾不上,哪还谈得上招人。
可现在不一样了,旧染坊已经买下,三玄观是真的要重新开张了。既然要重新开张,就不能还像从前那样,只有他们两个破破烂烂撑门脸。
他立刻点头:「行,这个我能办。」
陈青河嗯了一声,又从案下取出黄纸和朱砂,铺开后提笔画符。
他画得很快,笔势却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