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下越难挖，碎石越来越多，有几块大的得用手一块一块搬出来。

挖到五尺深时，他停下来，用铁锹修整四壁，尽量平整，这样青石板才能贴得严实。

做完这些，他将挖出的余土均匀铺在护灵田各处，用耙子耙平，又在上头浇了一遍水。

储物袋在这时候派上了大用场——数十石板装在储物袋里，一次就能全部搬进护灵田。

他把青石板一块一块取出来，先铺底部。

连熬了几个深夜，地穴的轮廓渐渐成形，青石板已经铺了大半，只剩下最后几块封顶的还没嵌上。

这天傍晚，陆青尘刚从灵田收工回来，周明提着一只竹篮找上了门。

「陆管事。」

周明站在门口，圆脸上挂着惯常的笑意，但比往日多了几分郑重。

他把竹篮放在桌上，掀开盖布，里面是七八枚鹅卵大小的灰褐色圆球，表面粗糙，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药草味。

「这是我自己配的灵肥丸，专用来养新开垦的薄田。」

「上回在宴席上跟你赔了不是，但光嘴上说说总觉得不够，这灵肥丸是我自己琢磨的方子，专用来养新开垦的薄田，改了好几回才定下来。」

「不算什么值钱的东西，但比外面卖的通用肥强些，肥力足，也耐久，你那片地刚恢复地气，用这个正合适。」

陆青尘看着竹篮里的灵肥丸，沉默了一下。

上回在宴席上周明确实提过要补偿，他当时推了，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没想到对方惦记了几天，还是把东西送来了。

「周师兄，你太客气了。」

他推辞了两句，周明却执意不肯收回。

陆青尘见状，只好收下，道了声谢。

两人在门口又聊了几句。

周明看着他沾满泥土的衣裳和鞋面，眼中闪过一丝不经意的探究，像是随口提起般说道：「陆管事，你最近似乎有些忙，白天少见你在田里，晚上屋里灯也亮到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