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了小半个时辰，郑长老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

他转过身，看着赵德茂。

「确实是变异了。」

他的声音不高，但周围太安静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所有人耳朵里。

「这批灵稻在染病之后，体内自行产生了一种能抑制蚀灵虫的物质，老夫查过了，这不是什么药液能催出来的——就是灵植自身的异变。」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了几分感慨：「天地灵植，偶有异变，老夫种了上百年地，只在典籍上见过类似的记载，今天是头一回亲眼见到。」

周围更安静了。

孙志远脸上的肌肉抽了抽，忍不住开口：「郑长老，全庄的灵稻都染了病，就他的田没事，这……」

他没有把话说完。

郑长老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想说什么？」

孙志远张了张嘴，没敢继续说。

周明忍不住问了一句：「郑长老，也就是说……全庄只有陆管事的灵稻，自己抗住了病害？」

「可以这么说。」

郑长老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准确地说，不是『抗住了』，是『染病之后自行痊愈了』。」

「这比单纯的抗病更罕见，大多数灵植即便有抗性，也只是染病后症状轻一些丶扩散慢一些，像这样染了病还能自己好的，老夫头一回见。」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佃农们听不懂什么「抗性」「变异」，但「郑长老头一回见」这几个字他们听得明明白白。

李老四把烟杆从嘴里拿下来，眯着眼看着那片灵田，半天没说话。

郑长老转向陆青尘：「你就是陆青尘？」

「弟子正是。」陆青尘连忙行礼。

郑长老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五灵根下品？」

「是。」

郑长老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运气这东西，真是说不准。」

「老夫见过上品灵根种死灵植的，也见过杂灵根种出奇珍的，天地灵植的变异，和种植者的灵根资质没什么关系，全看机缘。」

王有德忍不住凑过来：「陆师弟，你到底怎么种的？是不是有什么秘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