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看着佩拉吉奥斯三世那张惨白的脸。
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像是兔子看见狐狸的恐惧。
这位疯皇帝害怕他的姑姑。
波特玛留在他血液里的丶永远无法清除的诅咒依旧在影响着疯皇帝。
从生到死。
啧啧
陈默不禁感叹了一声。
波特玛这女人够狠的啊。
陈默举起了自己的右手,冲着佩拉吉奥斯三世晃了晃。
动作不快,很轻,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打招呼。
佩拉吉奥斯三世却仿佛应激了一般。
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弹了起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弹到了另一旁的桌角。
他的皇袍在地上拖曳着,沾满了泥土和草汁。
呵。
陈默不禁莞尔。
他看着那个缩在桌角的丶穿着皇袍头发散乱的的疯皇帝,突然间觉得自己身上一直以来的凝重感都消散了些许。
陈默把手放下来。
「我不是波特玛。放心吧」陈默说。
佩拉吉奥斯三世的眼睛在那一瞬间亮了一下,但还是没有靠近的打算。
谢尔格拉看着这一切。
他的嘴角翘着,那个弧度比之前大了很多。他的眼睛在陈默和佩拉吉奥斯三世之间来回移动着,像一盏正在扫视某个黑暗角落的探照灯。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一下,两下,三下。铃铛在他的腰间叮叮当当的,在荒芜的园林中回荡着,像一首没有旋律的丶但又莫名让人觉得安心的歌。
「算了,」他对陈默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哄孩子一样的调子,「让这个可怜的孩子先在那里躲一阵子吧。」
陈默站在长桌对面,看着谢尔格拉。
「那么。」陈默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