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疼。
真他妈疼。
不是做梦。
他踉跄着站起来,光脚踩在冰凉的石板地上,打了个寒颤。房间里的一切都在印证一个荒诞的可能——但他拒绝相信。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窗边,一把扯开窗帘。
然后,他像被雷劈中一样定在原地。
窗外是一座城市。
一座建在巨大天然拱门上的城市。
视线下方是陡峭的悬崖,崖壁上的岩石纹理被千百年的海风侵蚀出深刻的沟壑。崖底是一片繁忙的港口,停泊着十几艘挂着各式船帆的商船,码头上人影绰绰,货物堆积如山。更远处是灰蓝色的海,无边无际,海风裹挟着腥咸的气息扑面而来。
对面,一座气势恢宏的堡垒巍然耸立,尖塔刺向铅灰色的天空。堡垒的城墙上旗帜飘扬,那旗帜上的图案和房间织锦上的一模一样——银色狼首。
在堡垒的另一侧,一座造型别致的风车塔静静矗立,风车的叶片在海风中缓缓转动。一座优雅的石拱桥将它与堡垒连接起来,桥身跨越了令人目眩的深谷。
陈默认出了这个地方。
他怎么可能认不出来?这个场景他见过无数次——在游戏加载界面,在玩家截图,在B站的视频攻略里。
独孤城。
天际省的首都,帝国军团在北方的权力中心,建在「大拱门」上的海港都会。
他僵立在窗前,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却浑然不觉。
「不可能……」他喃喃自语,「这绝对不可能……」
他猛地转身,在房间里疯狂地翻找。书桌上的羊皮纸上是陌生的手写体,每一个字母他都认识,组合在一起却像天书——那不是英文,也不是中文,但奇怪的是,他偏偏能看懂每一个单词:「……采购清单……眨眼硕鼠……蓝宫……」
抽屉里有一串钥匙,铜质的,沉甸甸的,造型古朴。
钥匙的末端,刻着一行小字。